方恨少点点头,闭上眼睛调息。 肥波带着我回到最开始伏击的地方,胡文辉、胡文耀和黄九已经把姬渊他们几人控制住了。 我看了眼姜家公子,还不等我开口,他就道:“李阳,我们在擂台挑衅的时候你不出手,就是想隐藏自己的实力?” 我摸了摸鼻子,不知如何回答。 黄九跳到我肩上,冷不丁冒出一句道:“人家这是软饭buff,一旦使用,几乎无敌!” 我能越级斩三个至尊境,仙甲功不可没。 当然,七杀剑诀同样功不可没。 只不过…… 好像都是在吃软饭。 虽然事实是如此,但黄九大大方方说出来,我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,摸了下鼻子道:“姜芷若,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,就别装了。” 姜芷若倒也没觉得意外,抬手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,恢复了女子的嗓音,训斥姬渊道:“你不是说黑楼给的信息不会有错?” 姬渊眼神躲闪,支吾着不知如何搭话,随即眼里发狠道:“等我出去了,一定饶不了李老黑!” 我笑了笑,提醒他道:“你不会有机会出去了。” 姬渊面色一惊,后知后觉,紧张的道:“李阳,我是姬族的二少爷,姜芷若师姐是姜家的大小姐,你知道杀了我们是什么后果吗?” 见他到了现在都还活在幻想里,我毫不留情的道:“只要元虚令在,杀了你们,古境又能如何?” 黄九跳过去,抽了他一手爪爪道:“别说你们,就是风无痕被斩,他爷爷不也是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回古境?” 姬渊这下才明白自己身上的光环早已荡然无存,害怕之下,身子都在微微发抖。 不杀他,那是不可能的事。 元虚令是假这事迟早都会暴露,以姬渊的性格,到时候就算有徐福空间里的试验品牵制,他也会跳着脚来找我的麻烦。 反而是让他们死在这里,才是一了百了。 不过现在,还是要给他一点希望,问出地图再说。 我还没开口,姜芷若就嫌弃的瞪了一眼姬渊道:“姬渊,你有点骨气行不行?” “他一个靠女人的男人,值得你怕成这样?” “而且就算你求他,他也一样不会放过你我。” 我一看姜芷若洞察我的心思,笑了笑道:“谁说的?我现在就可以发誓,我绝不会杀姬家二少爷。” 姜芷若面色一凝。 我玩味的看着他道:“怎么样,后悔了吧?” 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,只要你求我,我一样可以不杀你!” 姜芷若冷哼一声,把头扭朝一边。 见堵住了她的嘴,我才松了口气,对胡文耀道:“胡叔叔,劳烦你们把姬茅和姜芷若带到一旁。” 胡文辉明白我的意思,喊了胡文耀一声,各带一人朝走往不同的方向。 只剩下姬渊一人,他明显慌了神。 我蹲下身,检查了一遍他体内禁制,见是胡文耀的九阳之气,才放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!” 姬渊眼神闪烁,低头道:“李阳,秘境地图已经落在你手里了,我们只是凭借记忆走到了这里,并没有进去的打算。” 我呵呵一笑道:“你们一路过来说的话,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。” 姬渊故作聪明的解释道:“我那是为了骗姜芷若师姐!” “呵呵……”我起身道:“姬渊,都到了这时候了,你就别耍小聪明了。” 姬渊苦着脸道:“我说的都是真话,不信你搜。” 他说着把手上的储物戒取下来,主动抹去上面的神识,黄九也不客气,接过来后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的掏出来。 查看后不是地图,他顺手就塞进自己的屁兜里。 全部检查完,黄九看着我摇了摇头,表示没有。 我也不客气了,亲自上手,把姬渊里里外外搜了个透,结果还是没有发现。 有点意思! 我摸了摸鼻子,喊胡文耀把姬茅押过来,把姬渊带走,全程都不给他们交流的机会。 单独面对我和黄九,姬茅噗通就跪了下来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道:“李公子,我可没想着要跟你们为敌,都是姬渊逼我的……” “死开……”我见他要来抓我裤脚,恶心的一脚把他踢开。 这家伙,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。 不过他们家退出了玄世界后,我又在玄世界里有了地位,他就彻底在我面前消失了。 想不到,会在这里遇到和他一模一样的人。biqubao.com 姬茅被我踢开,紧张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道:“李公子,我知道,我知道地图就在姬渊身上,而且只有他身上的地图是真。” 我又看了他一眼,确定他和赖有为是一路货色,能问得出真话,于是道:“我知道地图就在他身上,但我已经把他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,也没有发现。” 姬茅闻言,眼神犹豫了一下,立马就提要求道:“我可以告诉你们,但你们要保证让我活着走出这里。” “否则我就是死,也绝不会说出这个秘密!” 黄九一听,嘴巴歪咧的道:“真是神了,简直是一模一样。” 确实是一模一样,赖有为也很会把握保命的时机。 我笑了笑道:“我保证不杀你!” “不不不!”姬茅急忙摇头道:“你保证不杀我,可他们会杀我!” “呦!”我故作一惊,给了他一巴掌道:“你现在挺聪明的啊,早干嘛去了?非得跟我对着干!” 姬茅被我打了一耳光也不敢生气,反而是赔笑的道:“李公子打得好,这一巴掌,是我的不是!” 面对这种厚颜无耻之人,我也很无语。 不过他和赖有为有一点不同,赖有为的家族很小,所以我一进入玄世界他就销声匿迹了。 姬茅兄就不同了,他背靠的是古境,但凡让他找到机会,绝对能给我造成极大的危害。 但黄九和我都清楚,我们不答应让他活着离开,他绝对是死都不会说。 权衡了一下,我觉得撬开姬渊的嘴更不容易,于是发誓道:“我保证让你活蹦乱跳的从这里走出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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