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疼的抱了抱小翠。 本来是快快乐乐的童年,她却生活在母亲思念成疾的阴影下,一定是受过了不少的委屈和孤独。 她如此溺爱我,或许就是跟她的童年有关。 当然,这些话我只能在心里想想,并不会问出来。 小翠只是在门口驻足,并没有进去。 感慨了一声,她带着绕过楼房。 老楼后面是一大块空地,往外是山体悬崖。 悬崖边上,有一棵盛开的樱花树,树下有一张青石石桌,整个石头的形状都是原生的样子,只是桌面被打磨过,上面落满了花瓣。 “小的时候,我最喜欢坐在这里眺望远方,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整天!”来到这里,小翠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,她指着樱花树下的石桌,脸上荡起笑意的道。 一阵风吹来,花瓣漫天飞舞。 她仿佛回到了童年,踮着脚,转了一圈,把裙摆都转了起来。 “咯咯咯!”小翠仰着头,看着漫天的花飞花舞。 一直以来,她把自己层层包裹,伪装得很严实。 但现在,她正对我一点点打开那层面纱,让我了解真正的她。 了解那个跟我们一样,有情感,有童年,有喜怒哀乐的她。 而她的这一面,在这之前,从未有人得见。 我没有打扰她,独自走到樱花树下,让她一个人享受这难得的时光。 从边缘看去,脚下是万丈深渊,远方是层峦叠嶂,仿佛永远永远都看不到尽头。 她小的时候,就是看着这些山吗? 我回头,微笑的看着她。 撒欢了一会,小翠才回到我身边。 因为激动,她脸蛋红红的,比平日里都要好看。 好一会,她才平静下来,指着远处的一座山道:“宝贝,你看那山像不像一头大象?”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并没有看到什么大象,看到的依旧是山。 但我知道,一人孤独到极致的时候,总会幻想出一些陪伴自己的东西,于是点点头。 小翠道:“以前我就在想,大象到底吃什么,竹子呢,还是香蕉,又或是西瓜。” “想了好多好多,一想就是一整天。” 我安静的听着,心却一阵阵的刺痛。 若是早些遇到,那该多好。 那样,她就不用忍受漫长的孤独了。 小翠坐到石桌前,像小时候一样杵着下巴,看了半个多小时,她才缓过神,收敛了脸上的表情,含情脉脉的看着我道:“宝贝,今天我很开心,很久很久,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。” “如果有一天,你突然找不到我了,那我一定在这里!” 我一把拉着她的手,害怕的道:“老婆,我不会找不到你,我会天天都粘着你!” “咯咯!小傻瓜。”她笑着白了我一眼道:“把手拿开!” 我不解的赶紧把放在石桌上的手挪开,小翠手中掐诀,五指以一种非常奇特的角度按压在桌子上。 平平无奇的石桌,中间突然裂开。 下面,是一个一拳见方的小空间,里面放着一枚银白色的储物戒。 小翠拿出储物戒,举到我眼前,调皮的道:“我成年后,每年都会在里面放一件东西,幻想着将来留给自己的老公。” “啊!”我有些惊讶,本以为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,她会与众不同,结果还是和传统的女孩一样,打小就给自己做嫁妆。 不过我想的不是里面有什么,而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,好奇的问道:“老婆,那里面不是有好几千件东西了?” “小混蛋!”小翠抬起拳头,在我脑瓜上轻轻敲了一下。 但我这一提醒,她也发现里面的东西会暴露自己的年龄,急忙侧过身,凶巴巴的警告我道:“不许偷看,不然揍你。” 说话间,我看到储物戒不停的发光,她不停的往外面拿东西。 数分钟后,她才一身轻松,找了个借口道:“有几样东西不适合你用。” “也不多,就三四件。” 她说着把储物戒递给我,语气变得严肃的道:“宝贝,里面的东西本不能现世。至少目前为止,时机还不到。” “但为了你的安全,我只能提前给你,所以不到要紧关头,你最好别用。” 我迫不及待的从她手里拿过储物戒,第一件事就是数了数数量,一共十八件。 算上她自己说的拿走的三四件,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五年! 这明摆着哄鬼来着。 别的不说,她在我家里就足足躺了十年,难不成她是在棺材里自己长高的? 但我也识趣,知道说出来铁定要挨揍,闷声不吭气的查看起里面的东西。 十八件物品,按照顺序从里到外排列。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件银白色战甲,隔着储物空间,都能感觉到上面流转的强大仙元。 “这是仙甲?”我惊讶的问。 小翠点点头道:“算是吧!” “里面的东西,你从外面开始使用,但凡能撑过去,都不要动用后面的。” 我听完,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。 因为按照她的说法,越往后的东西似乎就越厉害。 而仙甲,是十八件物品里最弱的。 我本来满怀期待,可真的拿到了东西,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。 这些都是上古仙庭的物品,可以说每一件都不属于这个时代。 我拿出来使用,必定会惊世骇俗,引出不必要的麻烦。 还有就是被这些东西包裹着,我完全就是一个铁王八,很可能躺着都不用担心哪一天会死掉。 这种安逸的日子过久了,真的会如小翠说的,影响我后续的发展。 小翠见我心事重重,问我道:“宝贝,怎么了,不喜欢吗?” “喜欢!”我一扫愁容,笑了起来。 小翠见我笑了,这才松了口气道:“第一件仙甲,即便你不催动,穿在身上也能抵挡窥天境中期的三次全力一击。” “至于后面的东西,你用到的时候自然就会明白。” 小翠这一说,我才继续看后面的几件。 后面几样东西,造型都有点稀奇古怪,从外形上看不出它们的用途。 但最后一件,却是一口棺材。 我开玩笑的道:“老婆,你在里面放一口棺材,是给我以后用的吗?” “乌鸦嘴,尽瞎说。”小翠紧张的白了我一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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