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如此紧迫,我也不敢废话,开口就问道:“毛小风,你所属的那个团体,他们真的能永生吗?” 毛小风这次很轻松的就开口道:“他们不仅不能永生,反而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。” “这些年,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走出来,因为只有收集到完整的长生诀,才能解除他们身上的痛苦。” 五分钟时间,我都不敢问他们遭受的是什么痛苦,知道他们的目的后,立刻就换到下一个问题道:“徐福有没有在那一界?” 毛小风道:“他们对徐福的了解,同你们一样,徐福的存在依然是一个谜。” “不过那个世界里有一条星空古路,通往星空彼岸,一眼看不到尽头。相传那是徐福最后走出的路,但古往今来,他们都没有一人能踏上去。” 我现在掌握的信息,足以让我做出一些合理的推断,当即就道:“如此说来,徐福可能没有死,而是通过遍布九州大地的长生祭坛,外加你们这一类人提供的力量,走出了很远。” 毛小风道:“曾经也有人提出这样的猜测,奈何祭坛留给我们的是无尽的痛苦,现在里面的人都不想什么永生了,只想着解除身上的诅咒。” 我道:“封印出入口的阵法已经被破,虚空也变得薄弱,何况你都能出来,他们为何不出来?” 毛小风道:“我能出来完全是个意外,准确的来说是托了白山的福。因为空间壁垒即便再薄弱,也不是在座诸位,以及里面的人能够破开的。” “当时白山主被困里面,一样无法破开。不过她并不气馁,一直在轰击空间壁垒。” “我认出白山主,于是就混在漂浮的尸体里,一直看着。” “没想到空间壁垒还真的被白山主破开了。” 我听到这里,心里一痛。 那时的小翠,得有多绝望? 因为只有绝望的人,才会去做一件明知不可为的事。 至于她能出来,有我的功劳。 但她跟我说过,她能出来的最大功劳还是来自深空中的那股神秘力量。 综合现在的情况来看,出手的即便不是徐福,恐怕也跟他脱不了干系。 不过他帮小翠破开空间,也打消了我最大的顾虑。 不管他是谁,他对来我们这一界似乎不感兴趣。否则以他的本事,完全有能力破开空间出来。 当然,还有一种可能。就是他的力量能透过虚空,本体却被某种力量束缚。 但不管什么原因,我都可以不用去考虑他会带来的威胁。 我深吸一口气,问道:“你们那一界的人若是出来,能斗得过古境吗?” “势均力敌吧!”毛小风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回答。 可见他们那个空间跟我们的世界并没有太大差别,若果非要说有,就是活下来的人,可能比我们活得久远一些,不过是痛苦的活着。 我问这些,就是想确定他们那一界里有没有我们想要找的东西。 现在看来没有。 至于他说的那条路,他们都无法踏足,何况我们。 既然这样,我们也就没有必要把许家驻地后面的空间当成宝贝一样握在手里。 我看了下还有两分钟的时间,回头对各家老祖道:“对付古境最好的办法就是引狼入室。” “让古境和徐福开辟的那个世界相斗。到时候我们也就有了喘息的机会。” “只要他们两败俱伤,我们的机会就来了。” 刚才问毛小风的话他们都听着,我能想明白的道理,他们自然也能想明白。 张家老祖当即就表态道:“李阳,你是天运之命,又有苍龙七宿的庇护,我无条件相信你。” 他都这样说了,其余各家自然也不会反对。 时间太紧,我回头就对毛小风道:“我知道你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,否则也不会一心想着要复兴茅山。” “但你现在想复兴茅山,首先要做的就是保住玄世界。” 毛小风也感觉到时间的紧迫,没有任何废话,问我道: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 我道:“你回那个世界,告诉他们半数的长生诀都在古境手里。” “这不是我的臆想,而是事实。” 毛小风道:“如果他们得知这个消息,肯定会疯狂,只是我要怎么回去,他们又要怎么出来?” 小翠都破不开时空壁垒,想来就是八十多个窥天境一起去,也无法砸开。 但好在我们手里握着最大的一个变数——许婉容。 她的来头神秘,身上的力量更是神秘。 重要的是她跟整件事,都有着密切的联系。 想来她会有办法。 不过之前没有问过,现在我也只能询问的看向她。 许婉容道:“李阳,你可要想好,若是到时候他们分出胜负,玄世界还是现在的玄世界,你们的下场会比落在古境手里还要惨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道:“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。给我三个月,玄世界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” 许婉容不太相信,不过见我态度坚决,还是点了点头,表示她有办法。 毛小风见状,迅速道:“只要能把我送进去,再打开通道,我就可以保证他们出来之后会在第一时间进攻古境。” 他怕我们觉得他是在说大话,又解释道:“我敢做这样的保证,并不是我在里面身份和地位有多高,而是我太了解长生诀对他们的诱惑有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,许婉容身上的幽蓝色光芒就开始减弱,他打住后话,神态一变,仿佛之前跟我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。 我也没有再问,只是给了他一个“好”的眼神,然后退后两步,拱手行了一礼,含蓄的道:“未来,就全在你身上了。” 毛小风不言不语,我摆了摆手,示意十万大山的人引着毛小云把他押下去。 人一走,武当的老祖就道:“李公子,你的想法固然好,但三个月内,玄世界恐难有大的变化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道:“只要在坐的人都支持我,不难。” “何况以古境的体量,也不可能在三两月内就彻底溃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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