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九是个懂规则的人,而且他对小翠,始终都有着很深的忌惮。 宝库里的东西,我想他也不敢乱动。 何况七杀军团的副将也说得很清楚,出库的东西只需登记就行。 他想要的东西交给我带登记一下就行,没有必要冒险。 我们两人分头,一人走边。 一路走去,各种各样的法宝琳琅满目,让人眼花。 从一开始看到什么都想要,到最后看到什么都觉得是垃圾,后面肯定还有更好的。 不过我还不至于迷失,毕竟这些都是我们家的东西。 第一层转下来,黄九瞳孔都花了,碰头后他跳到我肩膀上,催促我道:“上面没有什么看头,我们直接去第三层。” 小翠收藏这些东西,习惯应该和正常人一样,越往下的东西越早得到,但不能说她越早得到的东西就越好。 所以我还是逐层往下找,第二层,我终于发现了两尊丹炉。 我是个丹道小白,辨别不了丹炉的好坏,只能把两尊都收了起来。 到第三层,又发现了两尊式样相同的丹炉。 不得不说,丹道的衰败表现在了很多方面。 几万件法宝器物里,相似和重复率是极高的,但三层搜寻下来,丹炉就只有四尊。 眼看着没有别的丹炉,我也不打算在里面逗留。 毕竟让我挑下去,恐怕会比女人逛街还要耗时间。 看什么都觉得想要,可细细一想,又觉得什么都不需要。 而且我有了七杀剑,身上带多了法宝,反而是个累赘。 我喊黄九道:“黄哥,走了。” 黄九忙道:“你别急,难得下来一次,正好找一件飞行法器,免得我们出行老麻烦人家山主的车夫!” 飞行法器? 他是真的敢想。 诸多法器里,我唯一没有见过的就是飞行法器。 蜀山的御剑术,靠的也不是剑。 但拗不过他,我只能让他去。我找了个地方,坐下来等他。 本以为不会有什么收获,结果没几分钟,黄九就喊我道:“小李子,你快来看!” 我寻声望去,黄九正蹲在货架顶端。 不会御空,我也上不去,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,于是让他拿到下面看。 黄九从货架上跳下来,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,拿在手里,我才看清这是一个迷你小宫殿。 上面的门窗都雕刻得像真的一样,能够推开,做得是十分的精致。 我翻来覆去的看,想着是不是模型。不过转念一想,要是模型,小翠也不可能放在这里。 黄九见我不解,解释道:“这玩意可是玄门里的富人玩具,认主后一注入道气,它就能形成一座宫殿,满足住行不说,还有一定的防御能力。而且放在里面的东西,也能够被等比例收缩。” “可以说是居家旅行的必备神器。” 他一介绍,我就拿过来道:“这玩意给丹中子的话,就可以成为他的移动丹房,不管是安全系数,还是便携度,都能让他更加安心的炼制丹药。” “你疯了吗?”黄九急道:“你好好看看,这玩意更适合咱们啊。” “你想想,荒山野岭,别人住山洞,搭帐篷,咱们把法器一放,舒适的大床,吃着火锅唱着歌,还不把人给羡慕死。” 黄九勾画出来画面十分美好,只是对于我来说,真那样做了,就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。 黄九忙着找飞行法器的时候我就想说了,现在见他垂涎这座宫殿法器,才忍不住道:“小樱花开了个高价,请斩龙来取我两的脑袋,以后出行,没有十个八个车夫随行,那都是在找死。” “这玩意一用,那就是鹤立鸡群。你是生怕别人找不到目标?” 我说着把小宫殿收进了储物戒里。 黄九不死心,又爬到架子上去找了好一会,不过不仅没有发现第二件,连类似的都没有。 出来的途中,黄九不停嘀咕道:“小李子,你可要想清楚,这玩意指不定是孤品,你给了丹中子,就没有下一件了。” 舒适和实用相比,我更倾向于后者。 见我不为所动,黄九唉声叹气。 到了出口,七杀军团副将带人过来。 我把四尊炼丹炉拿出来,她有些好奇的问:“公子是在钻研丹术吗?” 我道:“最近打算研究一下。” 丹炉和小宫殿都进行了登记后,我侧头看向黄九道:“黄哥,你有没有要带出去的东西,拿来登记。” 我的言外之意,就是他选中的东西,就送给他了。 黄九自然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,不好意思的道:“我就选了一两样。” 他说中从屁兜里拿出两件看起来稀奇古怪的法器。七杀军团的副将也没有说什么,尽忠职守的进行登记。 眼看着登记完最后一样,我打算出门,黄九又从屁兜里掏出四样法宝道:“顺便把这几样也登记上!” 我眉头微皱,不过也没说什么。毕竟我和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起,他身上的法宝,也都是用在刀刃上。 结果四件法宝登记完,他又从屁兜里掏出八件法器,舞着爪爪让七杀军团的副将登记。 “黄哥,你这是温水煮青蛙啊!”我提醒他一下。 黄九忙道:“没了,没了。” “小李子,你也用不着那么小气!宝库里的法器,你一天用一件,都够你用到天荒地老了。” 七杀军团副将见我开口,也没有立刻登记。 我深吸了一口气,问黄九道:“你确定没有了?” “没了没了!”黄九敷衍的说着,催促七杀军团的副将道:“将军赶紧登记,我们还忙着别的事呢!” 我这才点点头,示意七杀军团的副将帮他登记。 结果登记完,黄九咿了一声,自责的道:“你瞧我这记性,差点落了几样,你顺便也给我登记一下。” 黄九说着,很自然的又从屁兜里掏出十几件法器。 我脸一下就黑了过来,喊道:“黄哥,过分了啊!” 黄九立马就人立而起,举着手爪爪道:“我保证,保证就只有这么多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8_158315/7566354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