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开听了我的诉求,简单立了一个协议就准备离开。 他带了飞禽,可以御空而行。 黄九和我送他出山。 目送他和金雕离开,看着他的背影,我心中很是不解。 照理说郭开是个聪明人,有着洞察人心的非凡本领。 他应该明白,跟我相处的时候过于恭敬,反而难以走近。 可一直以来,他都是毕恭毕敬,心中想法让人难以揣度。 黄九见我不说话,问我道:“怎么了?” 我深吸一口气道:“黄哥,我和你在郭开眼里,或许都只是垫脚石。” 黄九面露不屑,开口就要嘲讽,不过话到嘴边就吞了回去,眼睛半眯的道:“就算他心有大志,那也要看我们给不给他台阶上。” 我没有多言,转身回了第一山,跟黄九吃了一顿中午饭就回了首山,见了小翠一面,回宫殿后就放开封锁的神念,和七杀取得了联系。 她回来后,黄仙儿归还了七杀令,她也回归了七杀军团。 七杀军团是独立于七星军团之外的军团,以七杀和小翠的关系来说,七杀军团就是御林军。 数秒后,七杀化作流光,飞进来就趴到我背上。 我喊她回来,是想问问七杀剑诀第二式的事,有求于她,也只能是忍着。。 因为我道气转换仙元后,探幽可比太虚。 但在同境界下,没有七杀剑诀,我很难斗得过身怀黄河诀的姬族子弟。 拿姬渊来说,他的黄河诀是入门篇,我的七杀剑诀也只有一式,结果在仙扶湖里,我是起了剑势才压他一头。 可姬族若是再来人,自然只会是比他还强的人。 至于老一辈出手,我觉得不太可能。 因为姬渊在这里是受了气,但小翠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,山里也没有任何长辈出手。 重要的是,我们没有伤及他们几人的性命。 至于武曲将军,那只是个例外,姬族的人也不会见到他。 到那时我若是接不住,被暴打、被欺辱,也就只能是打碎了牙自己吞了。 否则让小翠出手,就等于把桌子掀了。 而眼下十万大山已加入玄世界,并非势单力薄,姬族和我们,都会谨慎对待。 所以到头来,我们惹下的麻烦,还得我们自己承受后果。 奈何七杀剑诀是通过七杀和我共鸣所产生,想要学习后续剑诀,我说了不算。 七杀趴在我背上,柔若无骨,我问起后续剑诀的事。 她委屈中带着几分怒气的道:“你如此冷落我,自然无法共鸣出下一式剑诀。” 我理亏在先,讨好的问:“那要怎么样才能共鸣出下一式剑诀?” 七杀噘着嘴道:“当然是朝夕相处,同床共枕了!” “额……” 我满头黑线。 身在十万大山,我和她同床共枕? 何况就算不在十万大山,我们也不可能和她同床共枕。 然而七杀说完就不再言语,大有学不学看你自己的意思。 我看着七杀的样子,我在考虑是不是另辟蹊径。 奈何我的心法虽然是顶级的阴阳心法,每次只要和小翠辛勤耕作,都是在修炼,能在快乐中突飞猛进。 但在大术上,小翠只给过我弑神指,而且还没有教我如何领悟。 我试探的问:“七杀大人,不同床共枕,只是朝夕相处,我们能产生共鸣,领悟出下一式剑诀吗?” 七杀闻言,生气的道:“可以,只不过那样的话,想要共鸣出下一式,得好几年时间!” 好几年?m.biqubao.com 我无语的问:“如果同床共枕,大概多久?” “三五天吧!” 好几年变三五天,我有理由相信,她就是在逼我出卖色相。 七杀见我不说话,不耐烦的问:“想好了没有,我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你墨迹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,妥协道:“你准备一下,陪我闭关吧!” 我还没有达到辟谷的阶段,一顿不吃饿得慌,要闭关,就得准备一些充饥的灵花异草和生活用品。 筹备的时候,我还特意去见了小翠,跟她直说要和七杀一起闭关,共鸣剑诀。 本以为她会反对,结果她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,还揪着我的脸巴道:“我家宝贝长大了,知道努力了!” 我翻了个白眼,提醒她道:“老婆,我都快十八了,你能不能不要老把我当小孩?” “是了,是了!”小翠极具敷衍的道:“看来宝贝是真长大了。” 个头长不长我不清楚,但等我修炼了卷轴第三部分,宝贝肯定会长大。 小翠说着拿出一把钥匙,递给我道:“这是首山宝库的钥匙,你进去看看,有需要的辅助灵药,自己拿上就行。” 我接过钥匙,好奇的问:“老婆,我听说首山的宝库有三层,是真的吗?” “嗯!”小翠没有否认。 我又道:“老婆,里面的那些法器,为何不拿出来用?” “要是拿出来用,十万大山的整体实力都会上一个层次。” 小翠停下手里的事,回头看着我道:“宝贝,宝库第一层里,是我自己收集的一些东西,拿出来作用不大,反而会让他们疏于修行,得不偿失。” “至于第二层和第三层里的东西,是我父母所留,那些东西,现在的二十四山、七部族和七星军团都用不了!” 用不了? 我有些不解。 尸谷重见天日,古仙庭的气息反哺十万大山,二十四山、七部族、七星军团所有人的道气都在朝着仙元转变。 仙元和道气之间的差别虽说达不到质的变化,但仙元的纯度更高,就算是古器,也应该能催动。 为何小翠会说他们用不了? 我比较好奇,追着小翠问。 小翠被我问得烦了,白了我一眼道:“那些东西,都是有主的!” “有主?他们人呢?”我越发的一头雾水。 十万大山里,我可没见过还有别的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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