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道然接任龙虎山掌门,小雨作为他唯一的徒弟,有可能会被留在身边。 具体怎么安排,我不好插手。 我摸了摸小雨的头,蹲下来道:“想家了,就让葛玉姐姐带你回去,而且哥哥也会抽时间来看你!” “嗯!”小雨泪汪汪的点头。 想到她性格略显张扬,我又多叮嘱了几句,然后把她送回阵法内。 我带来的车夫被小翠带了回去,好在柔柔有两个可以使唤的车夫,虽然没有轿子,但能带着我们御空回去。 我本想在城里停留一两天再回十万大山,奈何黄九带着他父母的遗骸,只好直接回了十万大山。 山中分别时,我叮嘱黄九,让他葬礼准备好后记得通知我。 回到首山,本以为在外面生活就了,会不习惯这里。 结果落到大殿广场上,全是熟悉的感觉。我这才意识到,不知不觉中,我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。 寝宫里溜了一圈,没有见小翠,问了一下侍卫,得知她在茶房,我蹦蹦跳跳的就寻了过去,想给她一个惊喜。 推开茶房的门,一眼看到小翠坐在一把宽大的红木椅子上,我跑过去把自己塞了进去,往她怀里一钻,脸在她胸前蹭了蹭,仰头道:“老婆,宝贝回来了,你高兴吗?” 说着,手习惯性的就去测心跳。 小翠一把拉住我的手,用搂着我的手勾住我的下巴,把我脑袋掰朝另一边。 我这才看到屋内还有一个人,是昆仑月神宫宫主。 她轻掩嘴角,正在偷笑。 我脸一下红到脖颈,急忙坐直身子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,硬着头皮起身行礼道:“见过月神宫主。” 月神微微颔首,笑意难掩。 我看了眼小翠,低声道:“老婆,我去外面玩!” 都不等她回答,我就小跑着出门。 刚到门口,就听到月神道:“白妹妹,老公还是要像你这样从小就养着,好玩!” 她说完,忍不住又笑了起来。 我黑着脸,低声骂了一句:死八婆! 小翠有事,我就无聊了,在大床上躺了一会,爬起来跑去她的浴室里泡澡。 正泡得舒服,柔柔突然踮着脚推门进来。 我身子都藏在水里,倒也没觉得有什么。 毕竟在这里生活,就得习惯有人伺候。 柔柔走到我后面,低声道:“公子,柔柔给你搓背。” 我都还没回话,身后就传来窸窸窣窣声,正准备回头看,柔柔就进了水里,从背后抱住我。 温热的触感,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,到嘴边的话都憋了回去,好一会才缓过来,问她道:“丫头,你就不怕你家小姐扒了你的皮?” 柔柔梦呓一样的道:“公子,这是小姐允许的。” 她这样说,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接了。 小翠身边有两个特例,一个是七杀,一个是柔柔。 一个肆无忌惮,一个特权在握。 嚣张到连她们小姐的小马,都想要骑一骑了。 柔柔搂着我,小动作不断。 我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任由她揉搓。 洗完澡,我人是轻松了不少,但某个家伙却不老实了,以至于我磨蹭了好一会才穿衣服出门。 出来正好好碰到小翠,她白了我一眼道:“一刻都不老实!” 我有些心虚,跑过去拉着她的手,正准备认错,小翠就若有所思的问:“宝贝,你说我是不是也去找个小帅哥,这样公平一点?” “不要!”我脱口就道,紧紧的拉着她的手,保证道:“老婆,我以后会和她们保持距离。” “那还差不多!”小翠这才满意的笑了笑。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还是假,也不敢继续这个话题,问道:“老婆,月神那么急的来这里,是要进尸谷吗?” “进尸谷是一个,主要还是讨论古族许家的事!”谈起古族许家,她脸上多了些忧虑。 我顺势说了许婉容的事,把带回来的纸片人给了她。 小翠翻着纸片人看,好一会才问:“贪狼一直在追她?” “嗯,我听柔柔说,许婉容朝沿海跑了。”我仰头看着小翠,希望能从她嘴里听到点有用的信息。 好一会,小翠才道:“事情一旦生变,总会朝着某一个方向去发展。只是贪狼他第一次接触外面的世界,我怕他会玩不过许婉容。” 我道:“我已经让柔柔动用信息网,给他提供帮助了。” “老婆,要不要再派人过去,抓住许婉容?” 小翠收了纸片人,摇头道:“惊弓之鸟,比笼中鸟价值更大,看看能惊出什么吧!” 我绕着小翠转来转去,问:“老婆,驻守古族许家的十个山主,你另有安排了吗?” “我让人去替换了!” 换回来就好,毕竟他们是一山之主,不是要紧关头,他们要做的是管理好一山,把自己的势力发展壮大。 至于古族许家驻地的事,有月神和小翠出面,到时候大师兄在从毛小风嘴里问出点什么,应该就水落石出了。 回到寝宫,小翠换了一身便装,慵懒的坐在太师椅上,我把自己强行挤进去,挨着她道:“老婆,我想规划一下十万大山,到时候会带一些普通人进来考察,可以吗?” 小翠手不老实的帮我检查身体,弹着钢琴道:“宝贝,你是当家男人,不管做什么,我都支持!” 我激动的道:“老婆,有你这句话,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干了。” 小翠亲了我一下道:“宝贝,在这之前,是不是先干点别的?” “比如……” 她说着,把大长腿挂在了椅子扶手上…… 第二天一早,第一山送来丧帖,邀请我们去参加黄九父母的葬礼。 下午的时候,我和小翠换上素衣,提前过去。 黄家大殿上设了灵堂,给足了黄九面子。 黄壮壮他们六个孩子披麻戴孝,陪着黄九和黄仙儿跪在灵堂前。 吊唁后,我走到黄九面前,低声道:“黄哥,节哀。” 随后又问:“位置选好了吗?” 我特意带了一个罗盘过来。 但黄九道:“我打算把二老葬在第一山山顶。” 我回头看向小翠,见她点头,我才道:“时间定好了吗?” “明天中午!”黄九眼里,有很深的悲伤,不像平日话多,我简单问了一下也就打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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