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麒麟的下落一直成谜,小麒麟被追回后,小翠虽然不急,但总不能一直任其在外游荡。 龙霸天给出这个保证,我比较满意。 龙霸天离开后,黄九嘲讽了一句道:“这老家伙,满脑子都是小麒麟,痴迷到爹妈都不分了。” 我道:“对抗九黎族,麒麟兽是重中之重。他如此心急也情有可原。黄哥,现在各方消息利好,我得回去看看小翠。” 黄九跳到桌子上,竖着尾巴道:“放心,你黄哥我在,绝不会出乱子。” 没有乱子的时候,他就是最大的乱子。 但我也不好戳他心窝子,起身走出两步,我又停下来道:“你父母的事,我问问小翠,到时候给你回复。” 他想把他父母埋进十万大山,当时我没有明确的表态。 昨天一战,看得出黄九的血脉不弱于我,他的父母自然也非寻常。 所以这事,还是问问小翠稳妥些。 我出门下山,用龙印开了阵法,回小翠故居。 才到山脚下,我就察觉山洞的位置有气息波动,极不稳定。 想到可能是小翠受伤,平时要爬二十多分钟的山,我五分钟就走完。 到了洞口,一眼就看到小翠盘膝坐在平台上,身上气息起伏,面露痛苦之色。 “老婆!”我喊了一声就想过去,结果被一股力量给弹了回来,急得在一旁团团转。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,七杀的声音传来道:“她要死了!” 嗡! 我脑子里一下就炸了,连神念都被吓得断断续续的问:“真,真,真的吗?” 七杀傲娇的道:“我陪伴她那么多年,还能不清楚?” 我反手就给了自己几个大耳刮子。 担心什么茅山,担心什么古族许家驻地,我就应该陪着她回来。 心乱之余,我也想不了太多,忙问七杀道:“姑奶奶,你可有什么办法救她?” “灵珠,你把灵珠吐出来,她吸收了灵珠内的生命精华,自然就能续命。” 闻言我二话不说,盘膝就往地上坐。 只是坐下之后,整个人都茫然了。 灵珠是被我吃了,可自那之后,我就再也没有见过。 短暂的冷静后,我内视经脉、丹田、灵窍,结果一无所获。 正准备问七杀的时候,目光突然落到小金人身上。 灵珠,不会是被它吞了吧? 虽说灵珠入体的时候,它还没有出现。 但当时我体内已经有一个小金人,很可能是被那个给吞了。 后面一正一邪两个神识都被凰火炼化,融进了我的小金人里了。 如果灵珠没有被炼化,很可能也被融了进去。 而对于七杀来说,她所感受到的我,也包括我的神魂,所以才会一个劲的要我把灵珠吐出来。 眼看小翠的气息越发不稳定,我不敢耽搁,心神沉淀,意识进入神魂。 掌控小金人后,身上顿时就有灼烧感。 我的血脉之力,似乎全储藏在它体内。 通过神念反馈的信息,我似乎是能单独操控它,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走出丹田,游离于外面的世界。 时间紧迫,我也不敢尝试,第一时间对小金身做了一个体检。 这一找,还真在小金人的肚子里,找到了那颗消失已久的灵珠。 我第一时间给七杀传递信息道:“灵珠找到了,我要怎么办?” 七杀一听找到灵珠,欢喜的道:“你把它吐出来,灵珠飞出,姓白的自会吞噬。” 姓白的…… 她还真是没大没小。 气息流转,灵珠从小金人体内逼出。 见灵珠离开,小金人也没有不好变化,我一口气把它从丹田内逼出。 察觉到灵珠就要离开我的身体,七杀剑兴奋的在我背上跳动起来。 为了让小翠好吸收,我深吸一口气,把灵珠远远吐出。 结果灵光一闪,七杀紧跟着出鞘,不等灵珠接触到小翠,她剑刃一转,吸附了灵珠就冲天而起,逃到了山顶。 我面色大变,怒喝道:“你干什么?” 七杀跟我有契约联系,距离不是太远都能沟通。 “咯咯咯!”她笑了两声,得意的道:“大傻子,姓白的只是要突破境界而已。” 我心里愠怒,不过却是一松。 只要小翠没事,那就是最大的好事。 至于灵珠,七杀不用这种小手段,我找到了也会给她。 不过她以前的脑袋瓜,可没有这么灵。看来得到剑石的蕴养,七杀的心智成长很快,吸收灵珠后,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化形。 只是现在,我可不能饶她。 我气愤的起身,准备爬到山顶去捉她,然后狠狠的打她的屁股。 额…… 她没化形,没屁股。 不过可以掐她的小点点。 结果我的脚才抬起来,顿时心生余悸。 小翠动用那把剑时出现的恐惧,又出现了。 我瞬间脸色发白,跌坐回原地。 “呼!”我深吸一口气,想着一会就好。 然而五六秒过后,那种感觉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越发的强烈,让我生出逃跑的念头。 不过这种念头才出现,立马就被我摁下。 因为小翠很有可能是在渡劫,我若是逃走,先不说她的天劫,单是天机压制,就足以要了她的命。 但我此时承受的恐惧,完全不同于视觉、感官带来的恐惧,它填充了每一个细胞,无时无刻都在摧毁我的意志。m.biqubao.com 十秒不到,我就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 不过小翠头顶,原本只是开了三分之二的天门异像,现在全部打开。 一个新的世界,就要展现出来。 可见昨天那一战,她受益匪浅。 然而就在我以为要结束的时候,恐惧又提升了一个层次。 她还要突破! 想踏出窥天。 可窥天之后是什么? 是天吗? 还有她到底是个什么妖孽,突破了一个小境界不说,还想一气跨过一个大境界。 要说骑小马,可我的修为也没她进步得那么快。 难不成她平日滴水不漏,就是在偷偷吸我? 胡思乱想的时候,恐惧达到了一个我无法理解的程度,变成了一种力量,连小金人都承受不住,身上出现了裂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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