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殿十六个窥天境被斩,但龙虎峡谷里还有万余神殿弟子,还有神桀。 小翠看向我,柔声道:“阳阳,你做决定吧!” 我深吸一口气,冷声道:“贪狼军团听令,尽数斩杀,一个不留!” 龙山里的人也想出去帮忙,但被我拦了下来。 黄九跳到我肩上,小翠、二叔和我一同走出阵法。 此刻天空中的悲鸣也渐渐隐去,毕竟不管是谁,有多大的本事,活着的时候能搅起多大的风云。 一旦死亡,也不过是天地间的过客。 他们能在这天地间,留下自己的痕迹,已经是很了不起了。 面对神殿的弟子被剿杀,神桀脸上没有半点怜悯。 不过他知道大势已去,也不反抗了。 面对我们四人,他目光一一从我们身上扫过。脸上露出了笑意,渐渐笑得狰狞,目光锁定小翠,咬牙切齿的道:“神临之时,就是你的死期,我要看看你父母给你留了多少东西,你又能护你几时。” 小翠淡淡的道:“到那时,我亦可斩你。” “甚至是神皇。” 神桀狞笑道:“好,好!” “连我都开始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了!” 我插嘴道:“放心好了,你不会有机会。” 神桀看了我和黄九一眼,身上金光冲天而起。 我想去砍他,毕竟只是一缕神识,我不怕。 但小翠一把拉住我道:“不用理会。” 她话音落,金光已经冲到天际,金色漩涡浮现,把金光收进去后渐渐隐散。 “哦呜!” 失去神主的神识,神桀本人疼得一声狼嚎,瘫在地上,他伸手想把眼球塞回眼眶,结果手一碰,全身都在哆嗦。 但对于一个神经不正常的人来说,行为往往出人意料。 他在剧痛中狂笑,硬生生把挂在脸上的眼珠子给掐了下来。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看着都疼。 神桀胸口剧烈起伏,深吸了几口气,“咯咯”的又笑了起来,口水混合着血水从嘴里滴落,自言自语的道:“神殿的根基还在,至尊都没有出,只要得到神皇的赐福,他们很快就能变成窥天境,到时候,到时候我再来灭了你们!” 他虽然癫狂,但说出来的话,应该是真的。m.biqubao.com 因为这一次,他们的确没有至尊出场。 只是他们的窥天境,都是因为神皇赐福? 要真是这样,就很吓人了。 单是一个神主,小翠就打不过。 而神皇有能力把至尊境赐福成窥天境,比起神主,强了不是一丁半点。 一时间,神庭这两个字,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我心头。 就在这时,天空中出现一道强大妖气。 人未到,声音先传了过来:“神农架梅艺斯,路过前来拜访,并无恶意。” 声音落下,梅艺斯带着雷龙出现在虚空。 雷龙肩上扛着一块巨大的牌匾,从天上扔了下来,正好落在神桀面前,摔成了两半。 上面赫然写着“神殿”。 神桀面色一颤,塌陷的半个脑袋里,能看到脑浆正在剧烈的跳动。 雷龙道:“小子,你老家的人,已经被我解决了。” “不可能!”神桀癫狂,不敢接受这个事实。 但摆在他眼前的牌匾,说明了一切。 神桀还想再说话,黄九吐出妖刀,取了他的狗头。 头颅落地,他嘴巴都还一张一合。 只可惜脖子被斩断,发不出声音。 黄九长长的吸了口气,缓缓的吐出。 黄仙府惨案的幕后主使是神庭,但动手的却是神殿的人,而且神殿还把他父母的遗体做成标本送来。 这口气,他憋了很久了。 我见他情绪起伏,没有和他说话。 贪狼军团这时也剿灭完神殿弟子,整齐列队。 七星军团,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在世人面前现身。 他们跟我们一样,都是血肉之躯。 只不过眼神刚毅,无惧无畏。 我回头对七部族族长和三山山主道:“贪狼将军暂留龙虎山养伤,你们带着七星军团回山,告诉黄仙儿,善待阵亡将士的家属。” 十人领命,出了阵法。 贪狼军团带上战死的同伴,黑雾席卷,一起离开。 梅艺斯这时才带着雷龙落下。 “大哥,你没事吧?”雷龙一落下,就迫切的问。 黄九怒道:“没事,能没事吗?你是怎么搞的,不来这里帮忙,而是去抄神殿老底。” 我也有些怪责。 若非二叔赶来,小翠通过了爷爷的考验,动用了她母亲留下来的剑,我们就都交代在这里了。 雷龙歉意的道:“我本来是来这里的,但途中遇到郭开,他说我来这里意义不大,不如绕道去端神殿老巢,神殿丢了根基,我们就能有数年平静。” 郭开…… 细细一想,觉得也是这个理。 “郭开说的没错!”我拍了拍雷龙的肩膀。 雷龙道:“大哥,郭开说他想跟我进神农架。” 我瞳孔猛地一缩。 从龙虎山离开的时候,郭开还说会在青城山逗留一年半载。 现在却要进神农架…… 我松开小翠的手,对梅艺斯行了一礼道:“梅前辈,我想和雷龙单独说几句话。” 梅艺斯点头。 雷龙跟着我朝龙虎峡谷走去,一路上满地残肢断臂,血水染红了草木。 我们避开血腥之地。远离龙山牌坊,黄九才道:“郭开有大能,他若是进神农架,能帮你不少大忙。” “但前提是,你得有实权!” 雷龙道:“黄哥,梅前辈现在全力支持我,各大妖王也都不再反对,但神农架势力杂乱,有支持,自然也就有反对,我没有大权在握,不过也有一些实权。” “只是郭开此人过于诡谲,我怕掌握不住!” 雷龙能带人端了神殿老巢,至少是得到了神农架三分之二的势力支持,但支持他的人,包括梅艺斯在内,恐怕都是别有用意。 说白了就是看似实权在握,实际上他什么都得看梅艺斯的脸色。 但这些事,他是亲历者,比我清楚。 我喊他过来,也不是要说这些,主要还是要说郭开的事。 往前走了几步,我停下来道:“区区一个玄世界,一个神农架,郭开还看不上,你可以放心用他。” “但要记住,你可以给他实权,却不能给他大权。” 像郭开这样的人,若是手中有大权,就是如鱼得水,很难压制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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