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天舒四人一听,不解的看着我。 我道:“照理说神殿来势汹汹,不该弄个神经病在这里上蹿下跳,会直接动手。” “而且神桀刚才说了,投降的人必须要从青铜碑下走过,但那块青铜碑,我看不出有什么古怪。” 张家家主问:“那块碑会不会是有操控人心的力量?只要是从下面走过,就会被他们控制住心神。” 我摇头道:“如果青铜碑真有这么神奇,三阴教和神殿就用不着去探查古族许家的驻地了。” 异界能量是诡异特别,但用它来控制人过于麻烦,更别说要大规模使用,还得炼制成丹药。 张家家主一听,觉得有理的点点头。 一时间,五人都陷入了沉默。 数秒后,何家主突然道:“实在不行,就让几个弟子佯装投降,出去探探虚实。” 我道:“这的确是个好办法,只是神桀那个疯子喜怒无常,未必说话算话,出去的人很可能是有去无生。” 何家家主道:“代掌门放心,我会挑选靠得住的何家弟子出去。” 张家家主提议道:“那就四家各选一人吧!” 我深吸一口气道:“你们和他们要明说,但对外要保密,这样他们会安全一些!” 四人应了一声,一同回了山里。 十多分钟后,龙山下来四个青袍弟子,叫嚣着着让人打开山门,他们要出去投降。 四人的话,立刻就惹来众怒,不少弟子指着他们鼻子破口大骂。 更有甚者,想动手打人。 我大声呵止道:“放他们下来。” “代掌门,这种叛徒留着做什么!”拦住四人的一个红袍弟子大声道。 我道:“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。” “所有人都听好了,有想出去投降的都可以下来,我会打开阵法出口,让你们出去。” 花无百样,人物相似,两万人里,肯定有胆小鬼。 我吆喝一嗓子,就是想看看有没有真想投降的,若是有,就把这四个青袍弟子换下来。 然而在周围的人制造出来的气氛影响下,没有一人给予回应。 不过拦路的人也错开身,放那四个弟子下来。 他们一路走来,周围都是鄙夷的目光,更有甚者,嫌弃的朝一旁吐口水,羞辱他们。 我看在眼里,却也不好阻止。 四人来到阵法前,葛天舒他们也从山里下来。 我对着阵法外喊道:“神桀,我们有四个人想要投降,你刚才说的话可作得数?” 神桀一听,从椅子上站起来道:“童叟无欺,你让他们出来就是。” 面对神桀这种神经病,我问再多遍,都无法确定他的话是真是假,只能让四人出去赌一把,于是对守山的负责人道:“打开阵法出口,让他们出去。” 负责人扫了眼四人,啐了一口道:“脸都给你们丢尽了。” 四个青袍弟子此刻不仅要面对同门的冷嘲热讽,还要克服心里的恐惧,是又怕又委屈,紧握着拳头,身子都在微微发抖。 我不能说太多,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道:“出去后如果活下来,就远离龙虎山。” 四人都是十八九岁,眼泪汪汪的看了我一眼,点了点头。 我心里一痛,回头又对神桀道:“我希望你能言而有信。” 神桀没有搭话,只是冷冷的看着我们。 阵法一开,最后一个出阵的青袍弟子回头对我行了一礼道:“代掌门,我们走了。” “保重。” 他转过身,走出阵法,跟上同伴。 四人才出去,神桀大手一挥,跳到椅子上大声道:“你们都看看,这就是玄世界的人,全是一些贪生怕死之辈。” 暴露在天光下的两万多双白眼仁里,尽是嘲讽,黑嘴里发出嘲笑声。 龙山里的弟子咬牙切齿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 四个青袍弟子出去后,往前走了两步,神桀就跳下椅子,冷眸凝视四人道:“跪着爬过来!” 四人闻言,拳头紧握,身子因为愤怒而颤抖。 我怕他们露馅,出声道:“既然选择这条路,就咬着牙走下去。” 四人一听,这才压下心中怒火,按照神桀的要求,跪着爬过去。 神桀得意大笑,一个箭步上前,跳到最前面的青袍弟子身上,兴奋的用脚尖去踩他的头,然后又跳到另一人身上,极尽羞辱。 我不停的深呼吸,告诫自己要冷静,但看到神桀让四人从胯下钻过的时候,我也是忍不住握紧七杀剑,咬牙道:“所有人,做好跟我杀出去的准备。” 如果承受凌辱能弄清青铜碑的作用,我认为值。 但若是神桀羞辱之后杀掉他们,那就触碰我的底线了。 众人一听要杀出去,全都兴奋了起来。 结果神桀一路羞辱,等四人爬到青铜碑下,他就失去了兴趣,跳落到地上对四人道:“起来,用手去触碰青铜碑。”biqubao.com 四人面无表情,起身后排成一列,准备去触摸青铜碑。 我急忙把灵眼开到极限,生怕错过这用尊严换来的机会。 第一个青袍弟子把手伸向青铜碑的时候,神桀又变得严肃,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碑面。 青袍弟子的手按下去的瞬间,青铜碑上有符纹闪烁,不过随即暗淡。 神桀气呼呼的一脚踹开他道:“废物,给我滚开。” 青袍弟子一个踉跄,往前走了几步,也不敢走远。 其余三人陆续触摸青铜石碑,上面的符纹都只是亮了一下就暗淡下去。 神桀一看,怒吼道:“废物,给老子滚,全他妈是废物。” 四个青袍弟子朝山里看了一眼,我微微点头,示意他们赶紧离开。 神桀神经的在椅子上上蹿下跳,足足咆哮了一分钟左右才冷静下来,对着龙虎山吼道:“还有十分钟,十分钟后,龙虎山血流成河,不想死的,现在给我滚出来。” 我缓缓关闭灵眼,葛天舒立刻上前小声问:“代掌门,看出什么了?” “毁玄世界百年根基,看来只是顺手而为。”我徐徐吐出一口气,沉声道:“他们的真实目的,似乎是在找人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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