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则存在的意义,为的就是维护团体的和谐。 加入了团体,也就有了履行规则的义务。 但规则不是一个死物,任何人都可以选择不去遵守。 更有甚者,可以凌驾于规则。 只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,当你不遵守规则的时候,往往都要承受来自规则的惩罚。 普通人的世界里,有花生米。 玄世界里,有口诛笔伐,群起而攻之。 但许旌海不仅下死手,还给大师兄设套,想留下口舌之患,将来煽动认知缺失,人云亦云的人来诋毁大师兄。 如此,足以让我选择承受后果,击杀他。 我看着小翠,等着回答。 不过就在这时,场中再次发生变化,小翠这时才开口道:“宝贝,你先别急,接着看!” 场中,许旌海的法印越来越大,圣环越发的璀璨,整个人都已凌空而起。 感觉此刻压在大师兄身上的,已经不是单纯的法印,而是他整个人都如大山一样,携全身道气,压在了大师兄身上。 但即便是承受着如此强大的力量,大师兄的手依旧坚定有力,撑着不让自己的膝盖落地。 而我之所以不再喊着让小翠出手,是察觉到整个天地间,此刻充斥着一股莫名的力量。 仿佛所有的地气、天风,都被调动了起来。 起初,这只是一种感觉。 数秒过后,天地间就浮现出一道又一道的符光,源源不断的朝着大师兄汇聚,在他身下,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符纹。 那已经不是驭龙符,也不是擒龙符,而是两者合二为一后生成的新的符纹。 我口中喃喃自语: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…… 一瞬间,我似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。 大师兄的道,并非来自本体,而是来自于天地。 小翠以前就跟我说过类似的话,只可惜我境界太低,无法理解。 想不到大师兄竟然以风水入道,跳过了肉身承道,直接踏入了更高深的层次。 难怪他修为不高,实力却一直很强。 随着越来越多的天风地气汇聚,小翠的领域都出现了轻微的晃动,群山虚影,如一张画卷被人撕裂,出现了一道骇人的裂缝。 小翠眉头微微一皱,抽出手,隔空轻轻一挥,如同变魔术一样,把那道裂缝给抹平。 而就在这时,一直被压制的大师兄,缓缓的站了起来。 随着他起身,许旌海的法印节节崩碎。 “先天道体?”许旌海面色微变,大声质问。 大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儒雅,有礼貌,他微微躬身,回道:“师公,道然并非先天道体,只不过在踏入至尊境的时候,选择了另一条路。” “今日,多有得罪!” 大师兄话音一落,压在身上的巨大法印轰然崩碎。 许旌海受到反噬,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。 他面色微变,一把握住拂尘,把万千金丝收回。 但被收回的拂尘,此刻只剩三分之一,已经失去了法力。 场中的众人,这才恍然。 原来大师兄之所以隐忍到现在,为的就是在暗中崩断拂尘对地脉的禁锢。 铺天盖地的天风地气汇聚后,开始反压许旌海。 此刻的大师兄,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了一体,他站在那儿,整片天地就都属于他。 许旌海也没有坐以待毙,无上法印释放,圣环璀璨,拔高数百米,如同擎天之柱,挡住铺天而落的天风地气。 大师兄见状也不着急,索性盘膝坐下。 随着他的一呼一吸,天地都仿佛在跟随着呼吸。 芸芸众生,皆立于天地间,谁又能承载天地的力? 我不经意的回头,看到淡然的小翠,心头微微一颤。 她或许能。 因为她已经开启了三分之二的门,似乎就要逃出这个世界。 何况,她骑了那么多次的小马。 每一次都是被灌满,受益匪浅。 想到这些,我撒娇的往她怀里钻了钻,脸在她胸前蹭来蹭去。 小翠疼爱的抱着我,安静地等待。 时间分秒流逝,十分钟左右,许旌海身上发出咔嚓声。 巨大的圣环上面,出现了裂痕。 胡雍道:“许家老祖已经输了。” 明眼人看,那是输了。 但不到最后一刻,大师兄不能收手。 毕竟许家的这些人,很不要脸。 经历了这么多,大师兄也深谙其中陷阱,并没有停下。 而千里之堤毁于蚁穴。 许旌海的圣环裂缝一生,迅速就蔓延开。 短短数息,巨大的圣环上就全是裂缝。 黄九担心许旌海认输,大声喊道:“许家老祖,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,若是不认输,可就要伤到根基了。” 如此场合,即便是我们也不会轻易认输,更何况是许旌海。 不过黄九不喊这一嗓子,他还真有可能认输。 毕竟修行不易,特别是他这个岁数,本就是风烛残年。 根基稳固,靠着体内一口气,或许还能再活上百年。 可一旦动了根基,恐怕会不久于世。 但黄九这一声吆喝,彻底断了他的路。 我回头搂着小翠的脖子,附耳道:“老婆,你给大师兄传音,让他不要留手!” 小翠点点头,嘴角微动。 场中,大师兄眼睛睁开,目视许旌海,似乎是在犹豫,不过数十秒后,他又缓缓闭上眼睛。 这时的我,全身轻松,拉着小翠的手,把它放回该在的地方,回头亲了她一下问:“老婆,许林的死,是不是你暗中做的手脚?” 小翠被我拉下去的手轻轻一翻,我呼吸都停滞了一下。 “嗯。”她轻声回应。 闻言,我就没再说什么。 她出手,没人会发现。 许林的事,也就到此为止。biqubao.com 往后,郭开、黄九我们都不会再提一个字。 五分钟后,场中巨响传来,许旌海的圣环崩碎,漫天金光飞舞。 大师兄调动的天地之力没有收敛,顺势而下,轰然砸在许旌海身上。 数十秒过后,还未散尽的玄光里传出咳嗽声。 许旌海嘴角溢血,狼狈的爬起来,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,颤巍巍的道: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长江后浪推前浪。” “我,输了!” 许旌海一声长叹,让人心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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