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香美人_第696章 许林的指证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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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当我紧张得不知所措的时候,许林再次开口道:“但左师伯出手,并没有真的伤到我!”
  全场哗然。
  许常宣怒道:“许林,你休要胡说。”
  我心里一喜,看来许林说的话,都是郭开提前安排好的。
  毕竟当日大师兄是在众目睽睽下出手,不可能一口否决。
  面对许常宣的威胁,都不用我撑腰,许林就声嘶力竭的吼道:“许常宣,你个杂碎,我会成今天这样,都是拜你所赐。”
  许常宣再能装,现在也是又急又怒,大喝道:“许林,你找死!”
  他说着,一巴掌朝许林拍来。
  “放肆。”葛怀安一声怒喝,许常宣闷哼一声,身上的道气被硬生生震散。
  我见葛怀安出面,心安的走到许林近前道:“许林师侄,你放心的说,今日谁要是敢再对你出手,我罚死他!”
  说着,我亮出赏罚令。
  见到令牌,许林身边的五个许家人,不经意的退了两步,生怕许林这个病秧子挂在当场,波及到他们。
  我接着问:“许林,我听你刚才的话,这其中,似乎是有隐情?”
  骂过许常宣,许林怒气消了不少,略微平静的讲述道:“当日左师伯出手,只是轻伤了我,但许常宣秘密传音给我,让我假装重伤。”
  我问:“他为何要你假装重伤?”
  许林道:“为了污蔑左师伯。”
  场中的人物,听到这话,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。
  郭开和黄九最为活跃,像考场里的差生,左晃右瞄,疯狂输出自己的观点。
  我接着问:“既然我师兄没有伤你,为何你会变成如今这样?”
  许林愤怒的道:“当日回到许家,许常宣来探望我,私下给我做思想工作,要我为许家做出一些牺牲,到时候他们会给我补偿。”
  “我是许家人,听到这种话,自然没有拒绝。结果许常宣这畜生,竟然出手毁我经脉,断我筋骨。”
  “这些天我才想明白,整件事就是他许常宣的阴谋,否则我一个三代弟子,何德何能胜任许家家主?”
  “许林!”许常宣大吼一声,从台上冲了下来。
  速度之快,葛怀安都来不及阻拦。
  我面色一变,许林现在可不能死,当下也没有多想,错身就拦在许林身前。
  许常宣见状,大喝一声道:“小杂种,给我滚开!”话音未落,一掌就朝我眉心拍来。
  太虚境的修为,对我来说就是一座大山。
  不过就在他手掌要落下的瞬间,台上的小翠淡淡的哼了一声,都不见气息波动,许常宣脚下一个踉跄,嘴里喷出一大口血水,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  我急忙双脚并拢,跳到一旁道:“许师弟,你有罪,给我磕头也无用,我是不会徇私枉法的!”
  许常宣一听,又吐了两大口鲜血。
  张怀灵坐不住了,起身问道:“许林,你所说可是事实?”
  “张掌门,葛掌门,弟子愿以道心发誓,若是所说有半句假话,天打五雷轰,不得好死!”
  好小子,竟然以道心发誓。
  郭开也牛,竟然能忽悠得他不顾道途。
  张怀灵闻言,也不好再质疑,而是转向左道然问:“道然,你素来正直,你自己说,当日可是如此?”
  左道然愕然的看向我。
  我顿时紧张起来。
  师兄的为人,我太了解了,他不会说谎,特别是面对长辈的质问,当即就大吼道:“师兄,这就是真相,你被人算计了!”
  “李阳,你闭嘴!”张怀灵呵斥,声音滚滚,震得我血气上涌,无法再发声。
  不过我眼睛瞪得滚圆,直勾勾的盯着大师兄。
  左道然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半晌才徐徐吐出道:“回掌门,当日我对许林出手,的确不曾用力,许林瘫痪,我也很诧异,若非今日许林亲口讲述,弟子都不知道真相。”
  我听到这话,差点软到在地上。
  黄九在椅子上上蹿下跳,兴奋的道:“堂堂龙虎山四大家族之一,想不到为了利益,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。”
  “许旌阳的棺材板,都要压不住了。”
  许常宣慌了。
  但从他从台上冲下来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输了。
  不过他还抱着最后希望,跪着转身,不停的对着张怀灵磕头道:“掌门明鉴,当日许林,确实是被左道然所伤。”
  郭开起身,不急不慢的道:“任何口头上的证据,都不如当事人的亲口讲述,何况让一个三代弟子担任家主,本就匪夷所思。”
  “在场的诸位,试问,你们哪一家会让一个三代弟子接管家族、门派?”
  众人纷纷摇头。
  玄世界一二三代弟子的排列,并非是从一开始排起。
  拿龙虎山来说。
  葛怀安和张怀灵若是死了,或是归隐后山,左道然和我这一代的人,也就自动升为一代弟子。
  所以,任何门派,都不存在无一二代弟子的情况。
  即便许家属于龙虎山下辖家族,家主也理应是二代弟子担任。
  许常宣当日布局,恐怕也没想到这事。
  面对诸多指控,许常宣突然发起疯来,太虚异像浮现,直接朝我扑来。
  我眉头微皱,一动不动。
  今日葛怀安、张怀灵在场,我要是在这里出事,龙虎山的门牌,也就倒了。
  何况台上还有小翠。
  “放肆!”一声怒吼,张玉灵亲自出手。
  许常宣一声未吭,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。
  张怀灵落到我身旁,手凌空一抓,许常宣再次飞回,落入他手中。
  不等我反应过来,许常宣身上就噼啪作响,的经脉尽数被摧毁。
  张怀灵当即宣布道:“即日起,许常宣被逐出师门,永不得踏足龙虎山。”
  许常宣双目流出血泪,声嘶力竭的吼道:“李阳,我势要你不得好死!”
  “拖出去!”张怀灵大喝一声,立刻有人上来,把许常宣架了出去。
  “李阳,你这个卑鄙小人,你不得好死!”
  许常宣被人拖着离开,嘴里还不停辱骂。
  我不动声色。
  只是站在张怀灵身边,被他的气势震慑,有些心虚。
  台上,黄九和郭开也不敢嘚瑟了,安安静静的坐着。
  调整了一下气息,我拱手道:“张掌门,如今真相大白,我师兄并没有至残同门,数月枷锁加身,也足以抵消他出手之过,还请张掌门恕我大师兄无罪。”
  张怀灵满目威严,直勾勾的盯着我,一字一句的道:“李阳,若是让我查出有人玩了肮脏手段,休怪我无情!”
  我心里慌得一批,但现在露怯,哪怕是一个眼神都会前功尽弃,急忙躬身道:“掌门明鉴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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