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住毛小云,迟疑了一下,还是道:“师兄,毛小风这次带回来的十九具尸体上,都有特殊的力量,他留在山里,师兄要留心!” 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,茅山现在开始重整,到时候会有数万弟子,要是被操控了,是个大麻烦。 毛小云凄然的笑了笑道:“师弟放心,我虽然不知道师兄他在裂缝后面的世界里遇到了什么,但哪怕他是被人控制,我也相信他不会做出伤害茅山的事来。” …… 我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。biqubao.com 感情这种东西,是人类最为神秘的一种力量,它能够影响到的东西太多了。 见毛小云的情绪实在低沉,我也不好再说什么,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师兄,有什么事,你可以随时联系我,或者派人去十万大山求援,我随时都可以派人过来帮忙。” 玄世界一盘散沙,茅山真有事,未必会有人愿意帮忙。 当然,这也只是我的想法。现在说这样的话,也只是想让毛小云在目前有个依靠。 毕竟现在的茅山百废待兴,全部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,现在又出了毛小风这事,谁都会生出无力感。 聊了一会,我提了一个要求,就是龙虎会的时候,不能让毛小风上龙虎山,最好就是不让他踏出茅山。 毛小云犹豫了一下就点头道:“这个你放心,到时候我把山里的事都交给他,他也脱不开身。” 我眼皮狂跳,终于还是没忍住,提醒道:“师兄,你这样做很危险。” 毛小云笑了笑道:“如果他真的想把整个茅山都带进深渊,我毛小云也就认了。” “到那时,你可千万别留手。” 他说这样的话,是在赌毛小风对茅山的感情,赌这个茅山八子老大的担当。 我提醒他道:“师兄,代价太大了。” 毛小云回头看着我,我这才注意到,他眼睛里多了些许的浑浊,这才意识到,这也是一个六十多的老人了。 他笑了笑道:“输了,对我来说,也许是一种解脱,将来去了下面,就让大师兄带着我们兄弟七人,去跟老祖宗交代。” 话已至此,我不再言语,看了眼天色,岔开话题道:“差不多了,我给唐国礼打个电话。” 毛小云点点头。 这个点上都起床了,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。 唐国礼还是一如既往的爽朗,笑了两声道:“李先生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。” 求人办事,让我有些不安,摸了摸鼻子才道:“这不有点事想麻烦唐老帮个帮忙。你老最近身体可好?” 唐国礼笑道:“还硬朗着,李先生有什么事尽管开口,只要不是违法乱纪,我都不会推脱。” 他这话让我受宠若惊,整理了一下思路,才说了茅山的情况,然后提到申请国度资金的事。 唐国礼一听,沉默了一下道:“这事我已经听说了,协会也一直在讨论,只不过我一个外人,插不上什么嘴。” 我听着这话,一下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。 这也是求人办事,最尴尬的地方。 好在唐国礼说完,接着就道:“不过李先生放心,我白天亲自去一趟,说上几句。” 毛小云在一旁,那也是松了口气。 我自己也松了口气。 一时间感觉两个玄世界的大佬,一下就被一个普通人给拿捏了。 可我们不服还不行,毕竟这就是权力。 “多谢唐老,等我回城,定亲自来拜访你!” 寒暄了几句,我挂了电话,也拿捏不定,毕竟帮忙这种事,嘴上说的和做的,那可不一样。 毛小云见我不安的摆弄着手机,拍了拍我的肩膀道:“放心,他说亲自去说,那就一定会去。” “你小子一直忙着别的事,可能不知道,你给他的墨隐令,帮了他大忙,现在有魔瘾者帮忙,他在对抗小樱花上立了大功,现在都快跟异事局平起平坐了。” 难怪,九黎族设祭坛的那事上,我就感觉龙霸天他们有意隔离唐国礼的意思。 当时我还以为只是他们内部的功劳分配问题,现在看来,已经是上升到权力地位的争夺上了。 毕竟有了魔瘾者的加持,唐国礼的实力可不弱。 他们之间的尔虞我诈,我也懒得去参合,不过现在看来,我把墨隐令给他,是一个正确的选择。 但也有担心的地方,怕合作久了,墨隐者会成为争权夺利的工具。 我叹了一声,说了自己的担忧。 毛小云哈哈笑道:“师弟担心的就有些多余了。” “首先墨隐者是一个古族,不会受制于任何人。” “其次论阴谋诡计,唐国礼他们差墨隐者,差了千年。” 我一想也是,墨隐者,那可是权谋的先祖,先秦时期就游走各国,声名远扬。 休息了一会,我拨通了宋钟的电话。 宋钟听完我的诉求,也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。 我还多了个心眼,提了一嘴,说我给唐国礼也打过招呼。 这样说,一是让他心里清楚,别到时候跟唐国礼对着干,二是暗示他,他要是不帮忙,人情可全成唐国礼的了。 要是没有墨隐者,他倒也不会在乎,但有了墨隐者,能不能跟我走近,对他们将来和十万大山,玄世界处好关系影响都极大。 我挂了电话,毛小云笑了笑道:“师弟好心计,如此一说,宋钟恐怕会全力以赴了。” “师兄说笑了,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。”我收了电话,补充道:“龙霸天和宋钟分工明确,这种事只需要找宋钟就行。” 多找一个人,就多欠一个人情,这个道理我还懂。 聊了几句,我们开始往山下走。 惦记着黄九,我也没有多留,由之前的弟子带着回去。 我回屋的时候,黄九已经待在里面,我关上门就低声问:“怎么样?” “搞定了!”黄九说着,拿出一个小玻璃瓶,里面是一只血淋淋的眼睛。 我担心那种力量不是在眼睛里,强忍着恶心,开启灵眼,盯着看了数秒。 直到感觉到那股力量开始入侵我的神魂,我才关闭灵眼,深深的松了口气。 弄到这玩意,就等于拿到了样本,回去后组织起人力,不出问题的话,很快就能研究出结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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