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一下,对毛小云道:“师兄刚才说的都是小谋,如果真有问题,我想窃取茅山掌门之位,才是他的最终目的。” 毛小云眉头微皱,严肃的道:“李长老,你这就有点挑拨离间了。” “何况这个掌门之位,我早就不想干了,否则也不会几十年一直都是代掌门!” 见他有些恼怒,我笑了笑道:“师兄,你看你自己都这样说了,他若是有心,夺取茅山掌门之位还不是易如反掌?” 毛小云道:“现在的茅山破破烂烂,就算你说的是真,他要了做什么?” 黄九插嘴道:“雷龙一个孤儿,神农架都不依不饶,身份公开后,还有人愿意扶持。” “何况是千年茅山,只要有资金注入,很容易就能起来,到时候在玄世界里,定是风生水起。” 毛小云摇头笑道:“你两还没有进入玄世界的权力圈,想法过于简单,三阴教经营了无数年,触角遍布全球,而且都是根深蒂固,平日里不显山露水,真动起来,他们拥有的力量,足以撼动国度。” “区区一个茅山,他们不会放在眼里!” 三阴教的底蕴,我自然不会怀疑。 经济实力,那就更不用说了。 单凭永生这个大蛋糕,愿意撒钱的富人就一抓一大把。 但要说渗透得如此厉害,倒也不至于。 毕竟玄世界也不是真是一盘散沙,异事局也不是吃干饭的。 不过正如毛小云说的,我还没有接触到那个层次,也就不敢笃定。 何况小翠这次回来,也是三缄其口,不提过程。 之前没有这些幺蛾子,我也不曾怀疑,觉得她说的话也有道理。 不同的人走不同的路,有不同的人生。 但现在,我也觉得小翠是在瞒我什么。 我一味的诋毁毛小风,会表现出是我心虚,有意偏袒小翠,也就没在说话。 毛小云见我不说话,拍了拍我肩膀道:“你别想太多,十万大山里的事鲜为人知,我大师兄讲的也只是道听途说。” 我点点头,疲倦的道:“师兄,该说的我都说了,至于要如何做,我想你缺的也只是一个抉择,我就不多说。” “时间不早了,回去休息吧!” 毛小云心事重重的离开。 剩下我和黄九的时候,他跳到窗台上看了眼,低声道:“我去炼尸房看看。” “嗯,小心点。” 黄九这一去,就是一夜未归。 不过神殿能秒半步至尊的人都弄不死他,我倒也不担心他的安全。 昨晚下了半夜的雨,早晨的空气无比清新。 我洗漱好,正准备去找黄九,正殿就传来钟声,毛修急匆匆的过来,单手行了一礼道:“李长老,掌门让你过去供堂,有事要议。” “好的,对了,你见到黄长老了吗?”我本想问他检查尸体的结果,想了想没有问。 不是不信任他,而是我打听得多了,容易漏风。 毛修道:“九爷昨晚下半夜去了炼尸房,但看过师伯带回来的尸体后,就面色凝重的离开了!” 毛修思索了一下,补充道:“他走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” 我心里一沉,示意毛修先过去。 黄九的反应,有些不正常。 难不成那些尸体上,真有什么秘密? 供堂方向,钟声不断,正在召集弟子。 毛小云那,似乎是有事要宣布。 我有些焦急的在屋里来回走动,正当我准备不等了,提前过去的时候,黄九才风尘仆仆的从窗口跳进来,落到我肩膀上低声道:“小李子,毛小风说的怕是真的,那些尸体很诡异。” 我心里一紧,强装镇定的问:“怎么个诡异法?” 黄九道:“我说不出来,不过那些尸体也不是什么异族人,应该是历年来落入时空裂缝的人,身上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,我在你老婆身上,也感觉到了这种气息。” 动物的感知,历来敏锐。 黄九如此说,那就八九不离十了。不过这证明不了毛小风说小翠已死。 我道:“这不是很正常吗?小翠也进过时空裂缝,沾染了另一个世界的气息情有可原。” 小翠本就是神灵,不能用普通人去揣度。 黄九还想说什么,我有些害怕的打断道:“黄哥,我们先不说这些了,过去看看,毛小云应该是想通了,白天找机会,我亲自去炼尸房看看!” 黄九闻言,收了到嘴边的话道:“行。不过我们还是要尽快处理完这里的事,回去看一看。” 他还是认可毛小风的话。 “知道了。”我略带烦躁的走出房间。 茅山的钟声已经停了下来。 大殿外面摆上了桌椅子,毛小云身穿屎黄色道袍,手持拂尘,庄严的站在大殿门口。 下面的广场上,百多号弟子整齐排列,都是一脸好奇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 椅子有十把,毛小风坐在首位,我过去后,毛修引着我落座。 空着的位置,应该是给死在黄河渡魂口的茅山六子留的。 我扫了眼空荡荡的殿前广场,恍惚间,仿佛看到了数万弟子严阵以待的画面。 高台上,毛小云清了清嗓子道:“我茅山弟子,在册的人不少,但大多没有正统传承,如今有正统传承的人,一共一百二十三位,也都是我代收的徒弟。” “茅山没落至此,我毛小云在责难逃。” “也正是因为茅山的日渐凋零,我才一直没脸归正。” 毛小云说到这里,我就听出他是要脱掉“代”字了,也只有这样,才能堵住毛小风。 我目光若有若无的看向毛小风,洞察他表情变化。 奈何一个七十来岁的人精,早已喜怒不显于色。 毛小云转身对着大殿内的先祖挂像磕头,谢罪后起身,接着道:“但天不亡我茅山,如今尸场开启顺利,已得九具斗尸。” “所以,今日在两位名誉长老,李阳,黄九……” 黄九闻言,第一时间化形,走到我下首的椅子前,我也起身,对台下的众弟子示意。 毛小云顿了下,继续道:“还有你们的师伯毛小风的见证下,我毛小云,正式接任掌门职位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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