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住所,趁着黄九不在,我把包裹七杀剑的绸缎打开,剑石的能量已经吸收了三分之一。 这个速度,还是比较快了。 只是我体内的灵珠到现在都没有动静,不知道七杀是不是无法激活。 奈何小翠不让问,现在也就只能等。 观察了一会,我继续把七杀包起来,放在床里边,盖上被子就睡觉。 第二天凌晨五点,我准时起床。 茅山的弟子已经做好了准备,毛小云有些憔悴,可见昨晚定名单的时候有过争吵。 我走过去低声问:“师兄,人选没问题吧?” “都定下来了!” 闻言我也就没再说什么,一行二十多人,抬着三口棺材上了山。 这次朱砂带得多,我和毛小云重新铺设阳道,把尸场内的活动范围也扩大了数倍。 我让茅山弟子把大公鸡拴在去斗场的沿途,四条大黑狗到时候由人牵着,一棺一狗。 安排好后,还是昨天的五人破土。 狗脑壳穴是风水里很少见的不规则穴,因形如狗头而得名。 因此范围比较大,三口棺材应该分得很开。 我定了点,让他们两人一组,同时往下挖。 六点不到,三口棺材就露了形。 我这才让他们停下来,主挖一口。 不一会,第一口棺材出土。 抬棺的茅山弟子冲下来,拴上铁链,一出尸场就有大黑狗跟着,沿途的大公鸡被尸气刺激,也是一路打鸣。 因为吃了几天的朱砂,声音嘹亮,阳气十足,压得棺材里都没有任何动静。 依法炮制,六点整,三口棺材就放到了尸场上。 但为了避免毛修和毛毛陈他们的斗尸被紫气伤到,我们一直等到八点半的时候才开始开棺。 这一次就简单多了,一尸镇一棺,不到一个小时,三具白毛僵都被控住,放进棺材后抬下了炼尸场。 送棺材的人回来后,稍作休息,接着就开始挖破面文曲。biqubao.com 前面六具,虽然品种不同,但实力都差不多。 不化骨就不同了,即便是飞僵,实力肯定也要略强。 根据之前的老僵推断,应该会有半步至尊的力量。 毛小云也不敢托大,一口一口的起。 不化骨不惧水火,但却十分忌惮火光。 我们在沿途用枯草树枝扎了草垛,到时候让一人在前面放火。 斗场上,毛修他们三人的斗尸也是严阵以待。 第一口棺材没有任何异动就被抬到斗场,只是开棺的时候,里面的不化骨瞬间就冲出棺材,好在三具斗尸出手,强行把他压制。 降服后,这具不化骨没有立刻抬下尸场,而是留下来帮忙。 多了一具不化骨,后面两口就顺利了不少,下午三点不到,三具不化骨都被控住。 众人饿了一早上,加上最后的鲤脊砂穴需要九具飞僵全盛才敢开,也就早早收工。 但吃晚饭的时候,天气都突然就变了,天一黑就下起了毛毛雨。 到了午夜电闪雷鸣,突然大雨倾盆。 我心里不安,睡不着,穿上衣服准备出门看看。 结果门一开,就看见黄九在闪电和密集的雨线里,提着花裤衩惊慌的跑来。 见我站在门口,他大呼小叫,奈何雨声雷声太大,听不清他喊的是什么。 靠近后,才听到他在喊:“大事不好了,有尸潮进攻茅山山门。” 尸潮? 至少要有十具以上的僵尸,才能称之为尸潮。 我也来不及问他大半夜的,下着雨跑出去干什么,第一时间问:“黄哥,你不会是眼花看错了吧?” “怎么可能,快点发预警信号!”黄九抖了抖身上的水,上气不接下气。 我也不敢大意,运转道气,大吼了一声,声音滚滚传开,不少屋里接连亮灯。 不一会毛小云匆匆过来,问我出了什么事。 黄九道:“有尸潮攻山门。” 毛小云脸色一变,问道:“黄长老,这话可不兴乱说!” 黄九一听,提着湿漉漉的裤叉,跳着脚骂道:“老梆子,你九爷我一双招子亮着呢,是人是尸还分得清,老子今晚……” “咳!”我急忙咳了一声,黄九反应过来,都不带停顿的道:“去拉屎,回来的时候,看见山门前立着几十具僵尸。” “爱信不信!”他差点说漏了嘴,也没有了刚才的着急,心虚的补了一句。 毛小云闻言,朝我看来。 我道:“大家都醒了,就去看看也好。” 茅山起尸场里的老僵,照理说不会有人来捣乱,毕竟这些玩意别人弄去了,也控制不了。 奈何三阴教做事不讲究,保不准真的乘机攻山门。 毛小云见我点头,回头就道:“毛修,你们九个去起斗尸,其余弟子回去带家伙,然后到大门口集合。” 毛小云吩咐完,一头扎进雨里。 不过雨水在他三寸之外就纷纷散开,无法沾身。 黄九见状,急忙追上去,跳到他肩膀上。 我的修为还做不到他这样,只能冒雨跟上。 到大门口,我们没有第一时间开门。 百多名弟子聚过来后,毛小云才上前拉开大门。 大门打开的瞬间,一道闪电刚好横空,照亮了整个山门。 山门外面,密密麻麻立着一群老僵。 毛小云当即就大喊道:“敌袭!”他开口的同时,一掌就朝老僵拍去。 至尊的恐怖,这一刻才在他身上体现出来,不过就在符印要在老僵身上时,尸群里闪出一个戴斗笠,披蓑衣的人,喊了一声道:“小云子!” 毛小云的手瞬间撤回,但力量收不住,一掌拍在不远处的空地上。 他一掌落下,青石没有崩飞,而是像被刀切一样,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手印。 我脖子缩了缩。 这老家伙,实力不弱龙霸天。 可见黄九是真的猜对了,他找我们,就是让我们来扶贫。 毛小云散掉符印的力量,身体就激动的颤抖起来。 半晌才抖动着嘴唇喊道:“师兄,是你吗?” 门口的蓑衣客声音也有些颤抖的应道:“是我!” 随即两人快步上前,紧紧的抱在一起。 毛小云声音哽咽的道:“师兄,我以为我们这一代的弟子里,就只剩我一个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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