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过去的时候,毛小云正在收拾房间。 “师兄!你先别折腾,过来坐。” 毛小云有些诧异,不解的问:“师弟,有什么事?” 我道:“我这次来,没有带任何法器,身上就有七杀剑,除非你想把飞僵斩了,否则七杀剑也用不上,你看看除了天罗地网、子孙钉,别的人还带了什么,山里有什么,整理一下,缺的要尽快准备。” “钱我让袁飞打来。” 我出门没有带钱的习惯,仅有的五百多块现金,在溧阳吃了快餐,现在也就剩一百不到。 毛小云一听我出钱,高兴的一拍手,拉长嗓音道:“好嘞,我这就去统计。” “我在这里等!”我喊了一声。 结果没出来之前,我心里很不安。 而且往后几天,天气可能会变。 要是遇到雷雨,白天开棺都不会有优势,反而会形成阳下凶。 半个小时后,毛小云拿着一份清单回来。 我接过来看了眼,清单上有二十个罗盘,二十把金钱剑。 这物资,让我很是不解,抬头看着毛小云问:“师兄,你这是开玩笑吧?这不都是行走江湖的行头。” “对啊!”毛小云理直气壮的问:“吃饭的家伙,他们随身带着,很合理吧?” 我看着他一副怪我的表情,咬牙道:“合理。但茅山山里就什么都没有了?” 毛小云翻了个白眼道:“你以为每个门派都像十万大山一样富得流油?” “茅山山里的东西,百年前就流失得差不多了。” 毛小云说完,问我道:“师弟,你看还缺什么,开个单子,然后把钱给我,我让人到山下准备。” 关乎老命的事,我也不计较了,拿起桌子上的笔,开出一个单子: 朱砂十二斤,打鸣的大公鸡二十四只,黑狗四条。 最后,我写上袁飞的电话,让下山的人准备好银行卡,到时候让袁飞转一百万过来。 毛小云一看一百万,咧着嘴,假意的急道:“师弟,用不着这么多。” “得了,你闭嘴吧。让人买些生活用品来,其余的你们留着开支。” 小翠置换了一台跑车,几番折腾下来,一百万对我来说也不容易了。 但一百万,也不是小数目,能让他们的生活缓一缓。 毛小云嘿嘿笑着,喊了一个弟子进来,交代他去办事。 他安排好,我才道:“师兄,最近天气会有变化,你带我先去尸场看看。” “师弟还懂天文地理?” “不懂。” “那师弟怎么知道天气会有变化?” “到溧阳的时候,我手机收到天气预报了。” “嗐!那破玩意不准,说东边下雨,结果是西边打雷,尽忽悠人。” “要相信科学。你别废话,赶紧的!” 我催促下,毛小云才带着我穿过荒凉的后院,朝着山顶走去。 半道上,听到风声的黄九追了上来。 山里荒草丛生,小道都荒芜在了枯草中。 快到山顶的时候,我才问:“师兄,万不得已的时候,十二具飞僵能灭掉吧?” 我这样问,是因为之前提到要用七杀剑斩尸的时候,毛小云明显有些紧张。 何况他是至尊境,斩几具老僵,还用不着请人。 而且这十二具老僵,应该是茅山先祖故意留下来,防止茅山没落,还能撑一撑场面。 谁曾想时代变迁,茅山不仅断了斗尸的传统,还没落得如此之快,反而成了一个大麻烦。 毛小云纠结片刻,叹了一声道:“随机应变吧!” 我点点头,嘴上不说,心里却想好了,到时候会尽量帮忙,把十二具老僵留下来。 否则用不了十年,茅山就只会存在于民间了。 茅山山头并不高,但站在山顶,微风吹来让人神清气爽。 第八洞天,还真不是白叫。 往前走了数百米,山头上出现了一个两百多平米的圆形空地,土被夯实,以至于荒芜了这么多年,上面依旧是寸草不生。 中心位置上,是一个用青石镶嵌的阴阳八卦。 八卦有两种,一种中间是指南车,称之为天池,这种罗盘主要用在地里堪舆,定宅寻阴上。 另一种中间是阴阳鱼,大多是用来镇宅压邪,也叫阴阳八卦。 我走近一看,周围的青石上,还雕刻着和镇尸符一样的符纹。 这里应该就是斗尸场。 我走了一圈下来,见不少纹络都已模糊,回头对毛小云道:“师兄,你是不是得让人把符纹临摹一遍,确保有效?” 茅山老祖留下来的东西,比我们准备的都会有用。 结果毛小云道:“师弟,镇尸符的绘制方法早已失传,不懂的人临摹,会适得其反。” 黄九问道:“失传?那上次你给我们的镇尸符是从哪儿来的?”biqubao.com 毛小云道:“那是清理仓库,在角落里发现的。” 我问:“茅山符典呢?” “师弟有所不知,早年间,我茅山名声在外,以至于在那个特殊时期,自然也成了重点关注的对象。” “典籍、法器都大量遗失。” 他说起这段过往,眼里难得有了几分伤感。 沉默了一会,他接着道:“师弟,实不相瞒。茅山里流传一个说法,据说我茅山先辈在特殊时期,把茅山典籍的正版和大量法器,都藏在了十二具古尸的棺内,但具体是哪一口,我也不清楚。” “我们苦苦坚持,就是希望传言是真,否则茅山就真的要不复存在了。” 我听完这些茅山过往,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辛苦师兄了。” 毛小云叹了一声道:“如果可以辉煌,谁又愿意做厚脸皮?” “时也,命也。” 他摇着头,不再言语,走在前面带路。 万物平衡,大吉之地附近必有大凶之地。 只不过实力强大的门派,会把山门附近的凶地进行改造,压制气息。 茅山也不例外,对于平衡所在的大凶之地,也进行了改造。 只不过他们的改造并不是压制凶气,反而是激发凶气。 刚到尸场边缘,我感觉就像是进了尸谷,浑身阵阵阴凉。 黄九打了个哆嗦,问毛小云道:“你确定埋在这里埋了数百年的老僵,只是飞僵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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