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小云的话吓得我手抖了一下,忙道:“师兄,你这不是让我去帮忙,是让我去送死啊!” 茅山的等级里,飞僵是仅次于旱魃的存在,别说十二具,就是一具,稍有不慎都是死无葬身之地。 毛小云道:“师弟放心,除了你和九爷,我还请了别的人,当然,师弟要是能从十万大山里借几个人出来,问题就不大了。” 我身边的确是跟着二十个十万大山出来的人,但在没有得到玄世界的人认可前,我也不太好过度的去使用他们。 我问道:“师兄,你那事能等到玄门大会召开了再去吗?” “怕是等不及了,何况一个玄门大会,也不是你说了开就能开,各家同意后,准备时间也最少也得十天半月。”毛小云眼巴巴的看着我道。 “那这就难办了,以十万大山现在的身份,不适合插手玄世界的事。你得多请些人来才行!” 毛小云道:“师弟放心,师兄我人缘还不错,到时候肯定是十拿九稳。” “行,那到时候你来叫我就行。”我的想法很简单,他一个茅山掌门,请个人很容易,到时候我去了,最多也只是站着看。 毛小云得到我的答复,笑呵呵的起身道:“那到时候就有劳师弟了!” “你我师兄弟,不存在有劳不有劳。”我难得大度了一次。 毛小云刚走,大门都还没有关上,金有财和黄九又来了。 我特么当场就被憋得想发飙,可还是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来。 金有财应该是减肥了,体型没有以前夸张,不过一走动,身上的赘肉就一抖一抖的,很有喜感。 跟钱有关的事,黄九是一刻都不停留,现在过来,估计是和金有财在价格上没有谈拢。 我停下来等了数秒,金有财进门就道:“李老弟,你这次可是给我上大货了。” 我笑着问:“金老板,我还给你的人参,可还满意!” “满意,相当的满意。这次的大货,我更满意,不过李老弟,你这次带出来的东西价值不菲,老哥我吃不下了。” 自从被小翠点过后,金有财也不再是貔貅相。 坐下后,黄九才道:“老金的意思,是东西他帮我们卖,不管成交多少,他抽百分之十的费用。小李子,你看怎么样?” 破军一战,十万大山的损失不小,用黄九的话来说,屁兜都快装满了。 百分之十的抽成,那可是一大笔钱。 但我带出来的那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作用不大,面向这部分人,价格上不去。 而卖给玄世界的人,可不是我挨个门派吆喝就行。 毕竟东西再好,也得别人有需求才行,同时还得有渠道。 天宝阁,做的就是玄世界的生意,自然不缺渠道。 百分之十,算起来也不多。 金有财见我不说话,以为我不满意,急忙从兜里掏出一块夜明珠的碎片道:“李老弟,俗话说人靠衣装,马靠鞍装,像这东西就这样拿出去卖,价格是起不来的,而我会找大师加工成饰品,到时候编个背景故事,价格瞬间蹭蹭的往上翻。” “当然,这些费用,都在我的百分之十里。你看如何?” 我犹豫了一下,点头道:“可以,那就麻烦金老板了,这事,你和九爷对接就行。” 金有财一听,顿时笑成了弥勒佛,握着我的手道:“那我现在就准备这事。” “对了,我听说你二叔去了猎魔人的驻地,你有没有听到别的风声?” 二叔去了猎魔人驻地? 我眉头微皱,摇头道:“没有听说,金叔叔,你要是有消息,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 金有财道:“那是自然,我和你叔叔可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。” “只不过他去了猎魔人驻地,我也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,你自个儿也想想办法。” “毕竟虽然说猎魔人属于正派,但黑楼附近鱼龙混杂,以你二叔的性子冲,我担心他会出事。” “谢谢金叔叔提醒!”我行了一礼,送他出门。 回到一楼客厅,我越想越不放心。m.biqubao.com 二叔去黑楼,只能是为了有人窥视我命格的事。 当时两个憋宝人设下的局,小脚姑娘一直看着,不会出事,不过我还是冲上二楼看了一眼。 水碗还在,里面雾气依旧。 小翠见我垫着脚看水碗,好奇的跟过来问道:“宝贝,你在看什么?” 我把水碗端下来,分着给她看,同时把憋宝人的事说了。 小翠看了一眼道:“你也别担心,二叔他不会有事,要是担心,你可以问问战玲。” 我小心的把水碗放回原来的地方,也没来得及跟小翠你侬我侬,匆匆下楼。 龙霸天说的没错,我要做的事还很多。 我先给大师兄打了一个电话,说了想召开玄门大会的事。 大师兄给我的答复和毛小云差不多,大会召开,需要很长的准备时间。 他先起起投票,过了就会开始筹备。 我紧接着给郭开打了一个电话,他那边说话的气氛,明显没有了前几次的紧张。 我说了开玄门大会的事,他当即就给我的表态,到时候百分之百的能通过。 关于郭开,我没有提任何要求,只是让他缺什么跟我说就行。 挂了郭开的电话,我拨了战玲姐的号码。 战玲姐的事,不管是对我来,还是对袁飞他们来说,都是大家哽在喉咙里的一根刺。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,战玲姐的声音依旧,只是多了几分憔悴,听出我的声音,她略显兴奋,咯咯笑了两声问:“李阳弟弟,怎么有时间给姐姐打电话!” 听到她的笑声,我脑海里就出现七上八下的画面,隔着电话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。 闲聊了两句,我才把话题转移到二叔身上。 听我问起二叔的事,战玲语气也凝重起来,说道:“阳阳,你二叔过来后,情况有些不乐观,但有安雨桐大人在,也不至于太糟糕。” “有些事,电话里也不好说……” 闻言,我暂时岔开二叔的事,问道:“战玲姐,你在那边还好吗?” 袁飞他们知道我给战玲打电话,全都聚了过来,我索性开了免提,让他们都能听到。 今天就两章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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