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黄九的性格,也没有说什么。 他是我的心腹,职务我给不了,沾光的事自然不能数落。 换而言之,别人对他的态度,也就是对我的态度。 车撵腾空,破军紧随。 我动用灵眼洞察,发现他驾驭的黑雾,跟小翠的车夫有很大的不同。 似乎是同出一脉,但是被修改过。 我大胆推测,破军他们的术,是阉割版。 小翠的车夫,掌握的才是原版。 黄九见破军能跟上,催促车夫道:“你们没吃饭吗?快一点!” 他和我寸步不离,关系非比寻常,四个车夫竟然听他的话,真的提升了速度。 速度提升后,黄九探头看了眼,见破军还在跟着,又催促道:“再快点。” 轿子再次提速,破军就有些跟不上了。 不一会,破军就被我们甩开了数十里。 黄九这才舒坦的吐出一口气道:“小样,累不死你!” 结果话音才落,黑雾中就冲进一团白光,破军身上笼罩着一层银白气息,跟了上来。 黄九探头看了眼,吓得一个哆嗦,收回脑袋问:“我曹,小李子,破军是窥天境?” “你以为呢?”我白了他一眼。 心里也有试探一下破军修为的想法,给四个车夫下令。 车夫的声音出现在我脑海里道:“公子,破军将军的速度,已经持平我们秘法的速度,若是要甩开他,我们……” 我打断道:“甩开他!” 这已经不是怄气,而是一种较量了。 车夫得到我的命令,黑雾中顿时出现一道阴冷的气息,车轿的速度猛地提升,眨眼就甩开破军。 但破军身上的气息也再次爆发,距离始终拉不开太远。 黄九兴奋的在座椅和车底下来回蹦跶,嘴里叫嚣道:“再快点,累死他。” 我嘴角抽了抽,正准备下令,车夫的声音就在脑海里传来道:“公子,我们快到地方了……” 我这才提醒黄九道:“九哥,在快就要跑出十万大山了。” 黄九闻言,失望的爬回座椅上坐着,不高兴的道:“那下次再累死他。” 黑雾和阴冷的气息两次爆开,速度骤减。 但有他们的气息保护,我和黄九坐在里面,感受不到任何的不适。 车撵停下,黑雾散开,我运转道气,撑着盔甲起身下了车撵。 我们落地十几秒,破军才跟着落下。 我刻意观察了一下,他气息略微粗重,似乎是达到他的极限了。 反观四个车夫,一点气息波动都没有。 当然,这也不能成为判定他们强弱的依据。 不过只要他们旗鼓相当,我就没有任何担忧了。 因为我有二十四个车夫,足够压制他们。 不然我第一次露出“白”家令牌的时候,也不可能吓到破军。 “将军辛苦了!”黄九岔开腿坐在我盔甲的肩刺上,像骑木马一样。 破军调整了呼吸,微微点头。 大家都心知肚明,我也就没说什么。 破军稍微落后我半步,一起朝着前方走去。 罗兀部的二当家也是一个女孩子,第一时间过来,行礼道:“罗兀部水灵,见过公子、破军将军、九爷。” 破军和黄九回礼,我微微颔首,开口就问:“怎么回事,你们一个部族,还拦不住七千多人?” 从这里放眼望去,已经能看到浩浩荡荡对峙的人,站在最前面的,是蜀山的人,并且已经排出了剑阵。 面对我的质问,水灵有些惶恐的道:“请公子降罪。” 我眉头拧了一下。 罗兀部和第一山都是新上位,现在降罪他们,风言风语四起,他们的处境更难。 我不会做这种傻事。 水灵、水月,气息相似,应该是姐妹两人。 但两人的能力,显然不在一个维度上。 我委婉的道:“我不是要追究责任,而是要了解情况和原因。” 水灵闻言,这才忙道:“回公子,这一次是我估算失误,只派出了七千余人应对,不曾想,敌方的七千人全是强者,被他们冲开了包围,逃到了这里。”biqubao.com 这里不止有罗兀部的人,还有别的部族派来的观察员,都在看着我会如何处理。 而水灵的解释,不足以让我给她台阶下。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,破军上前道:“公子,从伤亡来看,对方显然是把强者集中在这个方向突围,罗兀部失利,情有可原。” 闻言,我松了口气,顺势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罢了。但下不为例!” 水灵慌张的拱手弯腰道:“谢公子宽宥。” 我点点头,岔开话题问:“说说现在的情况。” 水灵汇报道:“公子,七千余人有三千多人突围成功,逃到了这里。蜀山出动三千弟子布下剑阵与我部对峙。” 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,我部没有继续进犯。” “你处理得很好。”我夸了她一句。 顺便观察了一下其余部族看热闹的人的反应,见我夸奖水灵,他们表情没什么,但眼神都在给我一个大大“吁”字。 我看在眼里,但也没说什么。 七部族的关系,只能水月自己去处理。 她要真压不住七部族,我能做的就是把她换掉。 毕竟七部族没有一个压得住的首领,免不了又要出现动乱。 “走,带我过去看看!”我把头盔取下来,交给水灵,她双手抱着,在前面领路。 过去后我扫了一眼,罗兀部失利后又增加了人手,此刻已有两万余人。 摆出了强攻的架势。 蜀山弟子见我从人群中走出,身边还跟着破军将军,都有些慌了,往后退了两步。 我亮出名碟,拱手道:“在下龙虎山李阳,蜀山的道友不知谁负责此间事务,可否出来一叙。” 名碟一出,三千多蜀山弟子纷纷行礼,异口同声的道:“见过师叔。” 行完礼,才有一人紧张的道:“李师叔,我们师叔回山汇报情况了,马上就会过来,还请师叔稍等。” 负责人回去汇报情况…… 看来跟我们碰上,他们也很紧张。 闻言我也没有为难,对水灵道:“传令下去,罗兀部大军后撤五里地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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