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无敌嘴里说着话,极具侵略性的往前走了两步。 见我还是没说话,他嘴角上扬,越发得意的道:“苍龙七宿是龙虎山的百年大计,不是你这种人配享受的。” “玄世界的未来,属于我!” 我看着许无敌嘚瑟的样子,心里颇为感慨。 一个人,不管有多聪明,天赋有多高,一旦培养出现了问题,一辈子也就这样了。 要是金光寺的事后,许家能够总结一下,后山的那群老头也不要抬头。 他许无敌,是真的不差。 至少他是目前为止,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和我同龄的举霞境,比起昆仑山的瑶紫,都有过之而无不及。 可惜了…… 当然,换个角度来看,若是没有遇到我,他的这一生,恐怕就是跟开了挂一样,可以把眼睛放在头顶的登上巅峰。 许无敌见我盯着他看,收敛了脸上的笑容,用警告的语气道:“大会召开之前,你敢离开这里,我打断你的腿。” 将死之人,跟他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,让他再嘚瑟几个小时。 我转身关上大门,回一楼的客厅里坐着。 昨天下午和晚上,门口的一众小青年还有所收敛,不敢过分的辱骂。 现在许无敌来了,他们就肆无忌惮了,指名道姓的骂,难听话层出不穷。 我坐在沙发上,只是不停的看表。 下午四点,小绿没来。 郭开和黄九也没有给我回电话。 但到了这个时候,我反而冷静了下来,心里不是那么焦虑了。 五点多的时候,小绿突然从天上落了下来,进门就扑着翅膀叫喊道:“老大,不好了,不好了!” 我道:“别大呼小叫,慢慢的说,发生什么事了?” 行李都收好了,除非是天塌下来,否则我的心都难起波澜了。 小绿落到桌子上,啄了一口水,火急火燎的道:“三十五派同时发表了声明。” “嗯?”我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呼吸都急促了起来。 龙虎山给了他们双全的退路,但凡是支持许、张、何三家的人,这种时候都会选择沉默,不会开口得罪我。 既然开口了,那就是支持我了。 小绿扑着翅膀道:“他们都反对召开玄门大会,我们得了四十票,玄门大会开不成了。” 听到这句话,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来。 关键时刻,还得是我郭大将军。 不愧是被我黄哥怀疑成轮回转世的人,现在他要是在一旁,我都要亲他一下了。 小绿见我笑到失神,扑着翅膀道:“老大,老大,这还没完。” “还有好消息?”我坐直身子,整个人都精神了。 小绿吃了一粒牛肉,喝了口水才道:“四大名寺,四大古寺公开表态,愿意和十万大山结盟。” 佛门和十万大山结盟? 他们什么意思? 难不成我归还了一颗佛骨舍利,换来了泼天的利益? 要知道那可是佛门,慈悲为怀的标杆。 他们愿意和十万大山结盟,那就算玄门大会现在召开,他们也不敢给十万大山扣邪派的帽子。 毕竟论影响力,道家差佛门差得太多了。 我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一团黑雾就落到院子里,散开后黄九疲倦的从轿子里下来。 我第一时间迎了上去,激动的抓着他的脑袋,把他提在肩膀上坐着道:“黄哥,你和郭开这次立大功了。” 黄九迷闭眼倒的道:“你别嚷嚷,我连着几天没睡觉了,困。” 我不想让他休息,因为接连来的两个消息,太让我兴奋了,我揪着他的尾巴道:“佛门准备跟十万大山联盟。想不到我一颗舍利子,竟然换来这么大的恩情。” 黄九道:“你想屁吃,我在第一山宝库里,发现了上一代山主留下来的一具佛骨金身,这次过去,直接送给佛门了。” 啊! 我略微吃惊,但转念一想,金身那种东西,放在十万大山里也就只能吃灰,不亏。 黄九嘀咕道:“我睡会。” 我猛地想起一个事,兴奋的道:“黄哥,别睡了,许无敌就在门口,迟了人就跑了。” 黄九一听许无敌在门口,顿时来了精神,问我道:“这小子又来嘚瑟了?” “对!”我说着,人已经冲到了院子里。 黄九见有人准备上车,隔着大门就吐出一口妖气,覆盖了整个街道。 许无敌手里拿着手机,估计是刚刚得到情报,见我和黄九冲出来,脸上还带着慌张。 小脚姑娘也跑了出来,露出凶巴巴的样子,可见这两天这些人的嚣张,她都看在眼里,忍无可忍了。 但我第一时间喊住她,她不是玄世界的人,出手会落人口实了。 打人,那就要打得他服服帖帖,不能打出一堆麻烦来。 许无敌只是愣了十几秒,周围的小弟就全都被黄九放倒。 我目光锁定他,意味深长的笑了笑。 许无敌心虚,但飞扬跋扈惯了,依旧很嚣张的问:“看什么看,我告诉你,就算是玄门大会无法召开,你也一样无法在玄世界立足。” “还有,我可是新宿,你伤了我,山里的老祖不会饶你。” 我笑了笑道: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不在意,我是在想,要用什么方法废了你,才能让那些老家伙没办法帮你恢复。” 许无敌一听,脸一下就绿了。 我不急的打量着他,当下的情况,活着的许无敌,比死掉的许无敌对我更有价值。 但前提是,他不能活得太好。 一个被黄九打断腿的许家青年听到我的话,爬着过来,额头疼得冒冷汗的道:“李阳,不,师叔,你身为长辈,可不能欺压、残害门中弟子。” 觉得自己的话不像在求情,他又道:“你老人家德高望重,望你大人有大量,不要和无敌师兄计较!” 我摸着下巴,看着他问:“那肆意辱骂门中长辈,而且还不止一次,按门规又该如何处罚?” 那人被我直视,吓得低下头,加上理亏,不敢说话了。 许无敌见状,身上霞光浮现,目光渐渐阴冷的道:“李阳,你和黄九都是举霞境,我也是举霞境,想废我,你得掂量掂量。” 他话音落,表情突然凝固。 因为我身后,出现的是探幽境的异象。 幽光闪烁,犹如索命的幽灵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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