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牌子上面,应该就是小翠的姓名。 只是为什么要抹掉名? 联想到她在信里让我找她名,还有黄九被神殿的人暗算,她以自己的名,赐予了黄九不死。 我顿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。 不过只是想了一下,我就打住,不敢再深入的想,同时宽慰自己道:小翠的名被抹除,可能只是一种巧合,并不是我想的那样。 安慰了一下自己,我收拾好心情,从车撵上下来。 我才落地,抬轿子的四人突然齐刷刷弯腰,对我行礼,与此同时,四个声音出现在我脑海里,异口同声道:“白家护卫,见过公子!” 突然出现的声音,把我吓了一跳。 回过神,我看了眼手里的令牌,试探的道:“免礼!” 四人闻言,立刻直起身子,又一言不发。 这块令牌,是调动他们用的? 我又试着问:“你家小姐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 话问出来,我脑海里就传来一个声音道:“小姐和许家太上祖大战,不慎破开了虚空,被吸入其内,现在需要公子寻到小姐的名,解开上面的封印,给小姐指引方向。” 名字被封印? 我眉头微皱,感觉之前的担忧要成真了。 稍微顿了下,我准备继续问,那个声音又出现道:“公子无需开口,只需手握着令牌,把想说的话在心里说出来,我们就能听到!” 这么神奇吗? 我急忙握紧令牌,问道:“你们家小姐的名字,被封印在什么地方?” “回公子,小姐没有说,但小姐说了,公子一定能够找到。” 我眉头轻皱。 小翠留下这些,明显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。 而且这条后路,还不是专门为了眼下这件事所留。 也就是说,不管她发生什么事,我都可以通过这种方法让她回来。 至于线索,我相信自己能找到。 我握着令牌,陷入了沉思。 只要我公开这个消息,眼下的局面立刻就会有回转,我的处境也不会这么难。 但真这样做,到时候恐怕会有很多的人从中作梗。 想了一下,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。 这件事,谁都不能说,只能秘密的去做。 黄仙儿见我愣在原地,还对着四个一动不动的车夫说话,诧异的走过来问:“弟弟,发生什么事了?” “没事?”我回过神,笑了笑道:“仙儿姐,现在我们可以坐小翠的轿子回去了。” 四人抬着的轿子,只是便轿,外人能上。 而且这种情况下,也计较不了那么多。 黄仙儿闻言,点头道:“他们要快一些,那我们现在就走?” 山里应该也收到了消息,我越早回去做好安排就越好,于是点点头,率先上了轿子。 第一次坐小翠的轿子,黄仙儿有些局促,黄九则是异常的兴奋,不过被黄仙儿踩着尾巴,他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摸来摸去,嘴里时不时发出嘚瑟的啧啧声。 这一幕让不了解的人看见,还以为是虐待小动物。 但了解黄九性格,就不会这样想了。 可以说,只有黄仙儿,才能降服得了他。 我握着令牌,下了命令,轿子就迅速腾空,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飞去。 途中我才问黄仙儿道:“仙儿姐,你知道尸谷深处有什么吗?” “弟弟,尸谷对二十四山和七部族来说都是禁地,倒是七星军团的七个首领,他们或许知道。” 我又问:“仙儿姐,你们黄家在十万大山外面,应该居住了很久吧?” “嗯,从祖上算起,有两千多年了。” “仙儿姐,那十万大山,是你们黄家祖上的时候就存在了吗?” 黄仙儿沉思了一下,说道:“我听说以前十万大山是一个禁地,任何生灵都无法进去。后来山主突然出现在禁地里,渐渐收服了周围盘踞的二十四个大族,形成了现在的二十四山,后面又收服了七部族,十万大山,才有了现在的规模!” 我听完就沉默了,没有深入的去问。 从车夫对小翠的称呼来看,她来自白家,应该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家族。 再结合黄仙儿刚才说的那些,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,小翠就是从尸谷中走出来的,而尸谷深处,很可能就是白家故地。 她的名,很可能就在里面。 不过我要进尸谷,得征求七星军团的意见。 毕竟尸谷一开,会引来很多窥视其中秘密的敌人。 眼下,时机还没到。 我徐徐吐了口气,手握着白家的令牌,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思路。 半个多小时后,轿子落在首山大殿前的广场上。 我才从轿子上下来,立刻就被人围住,来的都是二十四山的山主和七部族的统领。 我之前没有深入了解十万大山,对这些人也只是做过简单的了解,很多都是第一次见。 我扫视一圈,从眼神里能看得出来,都是各怀心思。 他们本来就是被小翠收服的势力,依附于十万大山,更多的是为了利益。 现在没有了小翠这个核心,很容易生出异心,想着瓜分十万大山,生怕慢了好处都是别人的。 我本来不打算见他们,现在全都来了,自然是不能什么都不说。 而且现在我可以调动小翠的车夫,能给他们一点威慑。 当即拱了拱手道:“诸位既然来了,那我就说两句,我老婆出事的时候,她的车夫就在一旁,通过我和他们的沟通,得知小翠的确是误入了虚空裂缝!” 提到虚空裂缝,众人想到的就是有去无回。 有的人都不掩饰,面上露出了欣喜。 “不过!”我话音一转,冷冷的扫视正在暗自高兴的那些人,举起七杀剑道:“百年前九黎族入侵尸谷,七杀剑被折断,小翠为了修复剑灵,曾用了自己的残魂。现在七杀的存在,就是一个路标。” “山主,能够走出虚空裂缝。” 我话音落,其中一个车夫在我的示意下,生涩的道:“小姐的确是如此说。” 他像是数千年没有开口说过话一样,磕磕绊绊。 但这句话一出,场中顿时鸦雀无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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