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可没有乱动,所谓的没有顾虑,只是说背自己老婆,用不着在意男女之别。 至于小翠害羞,原因也很简单。 她是十万大山的山主,现在被人背着,碰到人,自然害羞。 但小翠从始至终都没有强行下来,只是躲在我背上。 这也是一种接纳。 是对我的认可,也是对山主之外的另一个身份的认可。 四个青年见我自来熟的打招呼,身上还背着个女孩子,顿时警惕了起来。 我走到亭子里,才把小翠放到木椅上。 她也不装睡了,嘤咛一声,从沉睡中醒来,脸红红的,坐着一言不发。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,见四人都只是上下打量着我,主动道:“诸位道兄好!” 四人里年纪稍大一点的青年拱手,问道:“道友有些面生。这里是我蜀山剑岩所在之地,只接待玄世界的人,还请道友表明身份。” 他客客气气,我也不好说什么,拿出名碟道:“龙虎山李阳。” 青年拿过我的名碟,看清上面的介绍,面色一变,急忙把名碟递给另外三人看。 看过后,四人恭敬的列成一排,对我行礼道:“蜀山弟子,见过师叔。” “嗯,勉礼!”我收回名碟。 稍微年长一些的青年看了眼小翠,询问道:“李师叔,这位姑娘,也是我玄世界弟子?” 我正准备介绍小翠,她就给我传音道:“宝贝,你一说我是你老婆,他们就知道我的身份了,那就不好玩了。” 我一想也是。 想了一下,我道:“这是我朋友。她不是玄世界的人,不过她只是陪我过来,并不会进剑岩,还望几位师侄行个方便。” 四人一听,急忙鞠躬道:“师叔言重了,既然是师叔的朋友,只需遵守里面的规定,便可以进去。” “多谢!”我微微颔首。 我的辈分太大,四人见我坐下来休息,他们在一旁都有些不自在,待了一会,刚才的青年就起身道:“师叔,我们出去巡视一圈。师叔只要再往里面走十里地,就能看到剑岩了。” “好,你们去忙吧!”我点点头。 四人行礼,跳到大石头上,才敢交头接耳。 其中一人低声道:“这个瘟神怎么来这里?” “我怎么知道!” 另一人好心提醒:“小点声,你们没听说吗?新宿许无敌就是因为冒犯了他,被调驱逐出玄世界了,现在是走是留,都还没定。” 年长的青年催促道:“快走,到外面给师叔传个信,免得不知情,触了霉头。” 他们是窃窃私语,不过还是被我清晰听到了,无语的笑了笑。 几人走远后,小翠才拿出一个水囊,还有一些吃的:“宝贝,休息一下,吃点东西再走。” 我把水囊接过来,打开后递过去,让她先喝。 小翠也只是喝了点水,没有吃东西。 我吃饱后,主动蹲下身。 小翠白了我一眼道:“小色狼,不要你背了,一点都不老实。” “我已经很老实了好吧!”我有些委屈。 男生背女生,总不能一点接触都没有吧! 小翠也不搭理我,起身走在前面。 我蹦蹦跳跳的追上她,堵在前面,故意问她:“老婆,你脚不疼了?” 小翠翻了个大白眼:“明知故问!” 我嘿嘿一笑,也没有追问。 否则两个明白人凑一起,日子就枯燥了。 往前走了八九里地,峡谷突然开阔,两山之间,有一块很大的平地。 小河蜿蜒的流到这里后,就靠向一边的岩壁,那块空地,也就变成了在小河边上。 数公里外,峡谷再次变得狭小,只留一道缝隙。 整个空地的形状,就像是一个胃。 而且是非常的形象。 我牵着小翠过了小桥,踏上了草地。 远处成排的木屋,青烟袅袅,在这荒山野岭里,颇有烟火气。 小翠和我才走到中间位置,木屋方向就来了一行人。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,他停在我五步开外,行礼道:“蜀山韩青,见过师兄!” 主动迎来,看来是接到了弟子的提前通知了。 不是同一门派,彼此间的称呼,就只能看自己师父的辈分了。 他喊我师兄,可见他师父比葛怀安略小。 我打量着他。 修剑的人,身上都有一股正气。 毕竟古语云,剑乃兵器中的君子。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。 一大堆种子里,难免都会有几粒坏种。 而且剑修之人容易走极端。 有不疯魔,不成剑的说法。 但凡在剑术上有成就的人,要么藏锋于心,与世无争,要么就是锋芒毕露,分毫必争。 从气息来看,韩青虽然是二代弟子,但境界还没有达到不疯魔不成剑的地步。 短暂观察,我回了一礼道:“韩青师弟多礼了,我和朋友路过此地,想见识一下剑神闭关之地,不知可方便!” “朋友?”韩青闻言有些诧异,似乎是为了确定一下,他多看了一眼小翠,瞳孔猛地一缩,显然是认出了小翠的身份。 这也不奇怪,十万大山毗邻蜀山,小翠又去过蜀山几次。 他身为二代弟子,不说有资格直接见到小翠,也有偶然见到的机会了。 我知道小翠不想公开身份,咳了一声,加重语气道:“韩师弟,这的确是我朋友,她只是陪我来,不会进剑岩。” 韩青一下反应过来,抹了一下脑门的汗珠道:“师兄远道而来,我已收出了客房,请随我来!” 我应了一声,拉着小翠跟上他。 峡谷里人不少,全都跑出来观望。 我扫了一眼,的确是各门各派的弟子都有,但大部分,都是蜀山的人。 一路上,不少人偷看小翠,窃窃私语。 有一对情侣,女生见男友盯着小翠,眼珠子都转不动,气得一把揪住男友的耳朵,当即就赏了几巴掌。 光天化日,挨了两个巴掌,男生面子上过不去,加上周围的人起哄,当即就跟女朋友吵了起来。 一看有别的瓜吃,众人的目光才从小翠和我身上挪开。 生怕那小两口打得不够凶,有好事之人还在一旁起哄。 这一幕,看得我和小翠都忍不住一笑。 这样的生活,平淡,却真实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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