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哭,也不能哭。 因为一哭,对小翠就是一种伤害。 我轻轻抚摸七杀剑,指尖突然一阵刺痛,我这才发现,中指的指尖上有一个结疤。 应该是七杀认主的时候,小翠取血留下来的伤口。 虽然已经结疤,但触碰到七杀剑的时候,它还是隐隐作痛,似入心底。 小翠见我盯着伤口发呆,也没有说安慰的话,只是静静的陪着我。 良久,她才自责的道:“宝贝,是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,这次出去,我会弥补。” 我没有说话,轻轻的靠在她肩膀上。 这一夜,无比的安静。 窗外的星星,都似沉默。 阳台上,小翠搂着我,看窗外星云斗转,直到天边的云彩被朝阳烧成了红色,她才轻声道:“宝贝,我们该走了。” “嗯!”我应了一声,收拾好心情,放下七杀剑,起身去了三楼。 我敲开小脚姑娘的门,她一脸紧张的站在门口,不等我问就道:“要去了吗?” 我点点头,问她:“小麒麟怎么样了?” 小脚姑娘失落的道:“那点残魂的损失,对它来说造不成伤害。最大的威胁就是裂魂符,我已经化解了。” “那就好!”我看着紧张、失落的小脚姑娘,有些不忍开口,缓和了一会才道:“丫头,我得带着它去,才能找到暗麒麟。” “我知道!”小脚姑娘挡着门,双手无所适从的摆弄着衣角。 好一会她才鼓起勇气,问我道:“九黎族的人还会伤害它吗?” 我深吸一口气,如实的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 “丫头,人的一生很长,小麒麟和你我都一样,没人能预测到谁的一生会发生什么!” 见她还是挡在门口,我狠心提醒道:“丫头,时间不早了。” 小脚姑娘一听,有些慌神,忙问:“我能跟着你们去吗?” “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,还能在路上照顾小麒麟!” 我有些犹豫。 小脚姑娘平日里没有什么朋友,小麒麟是她唯一如此上心的存在。 要是让他们再接触下去,感情也就会越深。 而在小麒麟的归属争夺上,小脚姑娘注定无法参加。 我也不敢保证,百分百的能得到小麒麟的归属权。 到时的分别,只会让小脚姑娘更伤心。 想到这些,我准备拒绝,结果摆弄衣角的小脚姑娘突然低声道:“求你了!” 她说着,两滴真魂之泪就落了下来。 我手疾眼快,急忙伸手接住,没有让它落到地上。 不然一落到地上,泪珠里蕴含的力量就会消散。 真魂之泪入手,我心一下就软了,忙道:“你别哭,我同意你跟着就是了!” “不过丫头,小麒麟的最终归属,我也无法决定……” 小脚姑娘很懂事的点点头,小声小气的道:“我只想陪它走完最后这段路,别的都不奢求!” 看着她的样子,我心疼不已。 这是多么卑微的要求? 多么容易满足的欲望! 我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,笑着道:“别哭了,时间不早了,快去带上小麒麟。” 小脚姑娘吸了吸鼻子,冲我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,蹦蹦跳跳的回了房间。 我没有跟进去,毕竟这是女孩子的房间。 不一会,小脚姑娘就用一个毛毯包着小麒麟,抱着出来。 小麒麟露出一个脑袋,用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外面,见到我,迅速的就躲回毛毯里。 这小家伙,好像是没长个。 我带着小脚姑娘下来,小翠见到后有些不解,但也没问,淡淡的道:“你们跟着去,只能是进我的随身空间里。” “好的,白姐姐!”小脚姑娘乖巧的答应。 小翠手一挥,一道白色光芒扫过小脚姑娘和小麒麟,一人一兽眨眼就消失不见。 白光消失得很快,不过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异象,跟那天在窥天领域里见过的天门的气息很像。 知道小翠不会伤害小麒麟和小脚姑娘,我也就没有多问。 此时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亮开,但有一大团黑雾正从远处快速涌来。 我们下楼,袁飞他们都还在睡觉,只有黄九背着个花布包,早已等候在门口。 小翠见他,淡淡的道:“黄九,这次你就别跟着去了,仙儿过几天会进城处理玄世界的事,你有茅山名誉长这层身份,留下来能帮上大忙。” 黄九闻言,眼睛都瞪直了。 回过神,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嚎哭道:“山主大人明鉴,我黄九对李大哥忠心耿耿,我愿意一辈子鞍前马后的伺候他。还请山主开恩,让我留在大哥身边。” 黄九说完,哭戚戚的抹眼泪,不停的给我使眼色,让我帮他说话。 我和黄九很少分开过,也有些不舍。 但这次小翠的意图很明显,就是想单独带着我出去走走,他跟着不太适合。 何况玄世界投票的事,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过问。 想了下,我对黄九道:“黄哥,你就留在家里好了,你和仙儿姐也是好久没有见了,正好陪陪她。郭开那儿,也得你去沟通。” 黄九一下就哑火了。 看他的样子,要不是小翠在,早就爬起来拍拍屁股走人,留个尾巴给我看了。 但他现在跪着,小翠不走,也不开口让他起来,他也不敢起来。 我把银行卡丢给他道:“家里的财政大权就交给你了,上面没多少了,省着点!” 拿到银行卡,黄九笑得嘴都合不拢,迫不及待的把卡塞进屁兜里。 这时黑雾也落到院子里,散开后露出小翠的车撵。 但这次来的是个小车,就四个人抬,也没有侍女跟随,可见小翠也不想把动静搞得太大。 我和小翠一出去,黄九就挪了方向,对着我们跪着,嘴里喊喊道:“李哥,你要保重啊!呜呜!” 结果我和小翠才进了车撵,他就迫不及待的掏出银行卡,开始背我写在后面的密码。 我见怪不怪,也没理会。 毕竟他的贱,已经到骨子里了。 黑雾笼罩,车撵腾空,越飞越高,朝着远方飞去。 小翠在高空中打开了车帘,外面,橙红色的朝阳,正好从远山后面缓缓升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8_158315/7566308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