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过茶壶,给他们泡茶,平静的说道:“你们的付出,会有人记住。” 黄九也道:“可惜不能公开你们的身份,否则说出去,你们个个都是大英雄,九爷我敬佩你们!” “咳!”我咳了一声,提醒黄九注意言辞。 我说那句话,可没有把宋钟之前的话还回去的意思,只是单纯的想不到合适的词汇,借用一下。 但黄九说的,那就是把宋钟前几天说的话,啪啪的砸在他们脸上了。 宋钟脸色一下就阴沉,不过还是一言不发。 他和龙霸天,一文一武。 上次来,谈的是合作,所以是宋钟开口。 现在他全程不开口,一直是龙霸天在说话,意图很明显。 龙霸天独臂猛地拍在桌子上,咆哮的吼道:“李阳,你给我说清楚,我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,你却放走青鸟,是什么意思?” 我还没搭话,木子七就冷冷的问:“你知道吗?青鸟就是蚩尤的祭身。” “啊!”我有些手足无措的道:“我不知道啊!” “要是知道,我肯定把他留下。” 木子七怒道:“那你可知道,你放走他,留下了多大的隐患?” “多大?”我紧张的问。 木子七被我气得冷笑了两声道:“昨晚九黎族攻击了异事局的宝库,劫走了蚩尤战甲,青鸟体内又有蚩尤残魂,得到战甲必是势不可挡,会给我们造成更大的伤亡。” “这些,都是因……” 黄九适时的打断道:“哦呦,你们也是够不小心的,蚩尤战甲那种东西都能弄丢了。” 木子七准备指责我的话,一下就说不出口了。 同时也堵住了龙霸天的嘴。 “我是真不知道青鸟的真实身份,倒是蚩尤战甲那么重要的东西,你们怎么就没守好?”我懊恼的捶了一下桌子,“要不是异事局对外保密,我得知消息,肯定会第一时间带人过去,他们休想得逞。” 黄九和我一人一言,直接把他们说得哑口无言了。 要是我一来就跟他们解释,说小麒麟的事解决了,而青鸟是被古族利用,用来牵制十万大山,我们不想冲突才放他走。 那他们的这口锅,现在扣在我背上了。 当然,牺牲了三千多人,我心里也是真的不是滋味。 但也不能任由他们给我扣黑锅。 我见他们都无话可说,又道:“好在小麒麟的事解决了,他们复活蚩尤的阴谋被我破坏了。” “但青鸟这事,我也有错。我愿意弥补。” 三千多人牺牲,不付出一点代价,龙霸天不会善罢甘休。 然而我才这样说,龙霸天就道:“我们也总结了一下,这次失败的原因,主要是因为我们不够团结,大家都在看热闹,想渔翁得利。” 我眉头微皱。 他这话说得就没有根据了。 明昆也有不少玄世界的高手,但凡他们开口,相信大师兄不会无动于衷。 不过看了眼龙霸天,我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。 宋钟他们都是一类人,都沾上了制度内的一些陋习。 一件事,干成了就拼命的找优点,往自己身上揽功劳。 失败了,就开始甩锅。 简单来说,在他们有追责的制度下,这件事注定要有个人来顶包。 刚开始,他们的目标是我,想把过错都推到我放走青鸟这事上。 结果发现我不是那种傻乎乎上套的人,又准备把锅扣到玄世界头上。 看清楚他们的意图,我无奈的道:“龙总说的极是,不过玄世界的事,现在都是我师兄在打理。” “我这里有他的电话……” 老狐狸,还需老狐狸来对付。 现在卷进去,有些东西,我未必看得清。 龙霸天见我来回打太极,眉头微微一皱,语气缓和下来道:“李阳,这事认真说起来,大家都有责任。” “不过正如我刚才说的,我们是真的不团结,要是团结,九黎族,三阴教,以及作乱的古族,根本就不足为惧!” 他这话,我赞同。 而且团结玄世界,也是葛怀安和大师兄他们正在努力的目标。 所以我没有反驳。 龙霸天见状,接着道:“李阳,我想借着这件事,整顿一下玄世界。” “怎么个整顿法?”我诚心的问。 如果他们有更快捷的方法,我相信大师兄他们也会愿意尝试。 “我的想法是,由你出面牵头,组建一个联盟,然后推举阮元为盟主。当然,这个联盟里,只需小辈加入就行。” 他这话一出,黄九尾巴都立起来一动不动。 不过不等黄九开口,我就一把捏住他的嘴筒子。 这事,可不能乱说话。 我要是说不同意,我就成了破坏团结的人。 可我要是同意…… 实话实说,我的修为放在各大势力同辈里,都属于翘楚。 但真斗起来,别人可不会跟你讲辈分。 所以我给自己的定位,就是个小渣渣。 但我这个小渣渣背后,牵涉了太多。 我一同意,那可就不只是拉上玄世界,还顺带拉上了十万大山。 至于他说的年轻一代参与,这本身就是一个诱饵。 真出事了,阮元也好,木子七也好,又或者别的那年轻人也好,哪一个不是各门各派里的未来? 背后的势力会只看着? 我深吸一口气,谨慎的回答道:“龙总,我们之前不是说了,关于小麒麟的归属,会通过一场比斗来决定。” “我的想法是,你刚才说的推举盟主这事,可以放到小麒麟的归属有了着落后再去做。” “当然,你可以放心,我李阳行的端做的正,我在这里表个态,你们要是能促成这事,那不管是谁拔得头筹,我都会全力支持他做盟主的人选。” 组建一个联盟,是好事。 只不过让我推举阮元…… 不是我嫉妒阮元,也不是我要从中作梗。 而是他们明晃晃的把我当成棋子了,我要答应,直接就成了阮元的嫁衣。 我相信,再大义的人,也大义不到心甘情愿被人当成傻子的地步。 黄九没有问龙霸天,而是看向阮元道:“未来的少盟盟主,不会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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