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过神,惊骇之余,保持着气定神闲的样子道:“九黎族的大军就要来了,你们赶紧走。青鸟已经落在我手里,麒麟小兽也不在这里,后面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!” 话音落,我收回剑,本想潇洒的插回剑鞘,结果发现自己没那本事,低头看着,试了好几次才收了剑。 七杀也没有立刻化形,我只能提着她,准备带上青鸟离开。 不过就在这时,阮元隔空喊话问:“你就是李阳?” 我装叉,高冷的点点头。转身直奔青鸟藏身之地,解除他身上的禁制,迅速潜进了森林里。 走出大山,我手里的七杀剑才抖了一下,挣脱我的手,幻化成人形。 她之前保持剑态,似乎是怕我再遇到危险。 总算是知道暖人了。 不过一幻出人形,她的脸就红彤彤的,不顾形象的用手托了托胸口。 她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我心里一惊。 这一路上,我都握着靠近剑柄的地方,难不成…… 我没敢往下想,何况也没有那种实际的触感。 就算是,那也只是位置对了而已。 我拉上七杀,继续往外走。 随着走远,也远离了炮火的轰鸣。 到了一座山头上,小绿欢快的从天上落了下来,悬停后道:“老大,黄老大。袁飞他们在山外,还有二十来分钟的路。” “好,辛苦你们了,让兄弟们该回城的回城,该散的散了。” “好的。”小绿指引了方向,腾空飞走。 我们往前走了二十来分钟,见到了袁飞和陈大哥。 此刻,天色也已放明。 就在我们准备上车的时候,远处传来隆隆声,三十多架直升机一字排开,朝着山里飞去。 见状,我们急忙爬到车顶。 直升机进了五指山的范围,其中五架直升机发射火箭弹。 一时间,爆云翻卷着涌入数十米高空。 烈焰如龙,疯狂的吞噬森林。 轰炸过后,其余的直升机才降低高度,大量异事局的人绳降而下。 第一批直升机刚折返,第二批又开了过来,同样是用火箭弹清理出空地,然后投下异事局的人。 看这架势,异事局是要硬刚九黎族,不打算退了。 只是这样打下去…… 青鸟脸色阴沉,眼眸闪烁无定。 袁飞问:“老板,要通知玄世界吗?” 我道:“你老板我地位还没那么高,异事局拉出如此规模的力量,恐怕早就和玄世界高层打过招呼了。” 我回头,拍了拍青鸟的肩膀道:“九黎族,这次是真的赌大了,结局,注定是输。” 见识了异事局所掌控的力量,我才明白猎魔人,为何要严令禁止猎魔小队和他们起冲突。 “走吧!”我从车顶跳下,封了青鸟丹田,黄九锁了他的神魂。 山路崎岖,路边就是悬崖,我可不想他在车里作乱,害了一车的人。 两辆车,一前一后,缓缓驶出深山。 颠簸中,不一会七杀就靠在我肩上,呼呼的睡着了。 想到她曾经为了小翠付出过生命,加上也是真心想让她认我为主,我决定对她好一点,肩膀微微下沉,让她靠得舒服一些。 车子上了大路,我扶着七杀的头,俯身拍了拍袁飞的肩膀道:“袁大哥,小麒麟在城东老区,我们直接去那里就行,没必要回去绕一圈。” 说着,我捏了捏袁飞的肩膀。 他立刻就会意过来,自然的道:“好。” 我靠回椅子上,七杀突然开口,低声道:“我们回别墅。” 回别墅? 青鸟就坐在后备箱里,我也不好问原因。 不过七杀和小翠心意相通,她这样说,可能是小翠的意思。 小翠出手也好,可以尽快让这事落下帷幕,我们也好去找暗麒麟。 因为从青鸟透露出来的信息看,小麒麟的父母已经到了古族许家,不知道神药果实,是不是也落到了许家手里。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,我们去得越快,许家就会手忙脚乱。 毕竟服用灵药,不仅要冒风险,还需要时间去炼化。 早上八点左右,我们进了城,半个小时后,车子开进了别墅。 我打开后备箱,把青鸟拉下来交给雷龙。 小翠从楼上下来,打量着青鸟。 数秒后,她眉梢微微一挑,略显惊讶的道:“是你!” 小翠认识青鸟? 我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。 而青鸟似乎是被识破,也不装了,身上咔咔作响,我和黄九设在他身上的禁制,瞬间就全被他崩开。 我倒抽了口冷气。 那可是龙锁啊! 青鸟看着小翠,得意的问:“是不是很意外?” 小翠眉头舒展,平淡的摇头道:“放在几年前,我的确意外。” “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,现在,再大的意外,对我来说都不是意外。” 青鸟不屑的道:“十五年前你受过重伤,境界跌落,短短十五年,你不可能再次踏出至尊境。” “今日,你只有一个选择,交出小麒麟。” 小翠十五年前受过重伤? 是谁伤了她? 青鸟话音一落,气息骤然一变,身上蹿出赤红色火焰,身上的衣服瞬间,如熔岩流淌,随后凝固在身上,形成护甲。 我在山里就察觉他有些反常,有所防备,不曾想他竟然隐藏了实力。 见状急忙招呼袁飞他们,躲进了别墅里。 进了别墅,黄九才敢跳脚骂道:“青鸟,你这个戏精。你到底是谁?” 轰隆。 一道火焰爆燃,瞬间覆盖青鸟全身。 火焰中,他的形体迅速拔高,身披熔岩铠甲,散发出远古巨魔的气息。 我心里骇然。 蚩尤神魂,该不会是在他身上吧? 要真是这样,他只要在这里让小麒麟认主,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。 刚这样想,火焰中就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道:“吾,乃蚩尤祭身。” 祭身,就是神魂依附的肉身。 他这么一说,我刚才的猜想就成真了。 看来九黎族的设局之人,一开始就做好了两个打算。 小麒麟若是被我运过去,那么山里就能出结果。 若是假的,他们就将计就计。 而且为了让这出戏演得逼真,他们还不惜动用了九黎神柱。 青鸟也从一开始就入局。 但好在老话很有道理。 小狐狸背后,永远都会有一个老狐狸。 小翠,就是我背后的老狐狸。 只是不知道,她要如何应对蚩尤祭身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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