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诧异的看着黄九手里的防毒面具,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。 黄哥进城后,学着讲究了不少,我都差点忘记他还有个本命大招了。 只是他一个老屁蹦出来,七杀的裙子…… 但眼下我也考虑不了这么多,拿过他手里的防毒面具。 黄九叮嘱我道:“在下面的时候,你也听到小樱花说的话了,等会得帮这个青鸟脱身才行。” 我点点头。 不过让这个青鸟脱身,往后也是个大麻烦。 可是他落到唐国礼手里,我又不放心。 因为黑巫掌握的都是战争手段,遵循的也是战争法则,别的不说,就实验室里的那些人,就已经够判他死罪了。 我徐徐吐出一口气,戴上防毒面具,示意黄九可以动手。 黄九深吸几口气,开始酝酿。 他酝酿的时候,还从屁兜里掏出一个样子怪异的防毒面具,扣在脸上。 我低声问:“这玩意,你哪儿来的?市面上买不到吧?” 黄九嘿嘿一笑:“我找人定制的。” 我无语了。 酝酿了一两分钟,宋老瘸和十个寸头中年人都准备动手了,黄九才讲究的把花裤衩一扒,屁股一撅,一股青黄色的毒烟就滚滚而出。 和一年前比起来,他的屁更加的老辣了。 不过这也不奇怪。 黄皮子放屁,是天生的本领。 对于黄九来说,这一招其实比他体内的妖刀还要重要。 属于底牌大招。 只是正常情况下,像黄九这样可以化形的大妖,融入了人类的生活后,世界观也会跟着改变,会藏起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本事,但也不会轻易放弃。 毕竟这种天生而来的本领,必要时候,可以出其不意的救自己一命。 何况黄九,他压根就没有人的世界观。 所以在老屁上,他是深耕已久。 颇有一屁出,天下我有的架势。 现在我两又被七杀的裙子隐藏,那真是滚滚浓烟平地起。 青黄的烟雾散开,青鸟就面色大变,紧张的扫视四周。 而黄九蹦出来的这个老屁,也没有让我失望。 浓烟所过,蛊虫刷刷落地,无一幸免。 蛊虫一死,青鸟就感知不到我的位置,而且对黄九这种无孔不入的老屁,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臭屁覆盖下,唐国礼他们也不敢靠近他,给我创造了绝佳的机会。 我戴着防毒面具,只是能闻到一点恶臭,但眼睛不至于被辣得睁不开。 见青鸟戒备心很大,我换了一个方向才过去。 不过靠近后,我又绕回之前的方向。 黄九老屁不出的时候,他知道我的位置。 正常情况下,他不会认为我会从这个方向过去。 当然,我敢反其道而行,最主要还是因为七杀的裙子。 隐身后,我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。 而心思这种东西,永远都只是拥有主动权的人才能玩。 但靠近后,我心里也很害怕,没有立刻动手。 因为像青鸟这样的人,全身都是蛊毒。 跟这种人接触,哪怕只是碰到一根头发,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。 我离着他半米多停下来,也看清了小兽的样子。 跟我想象中的圣兽麒麟大不一样。 小家伙有些像四不像,羊头,狼蹄,头顶圆圆的,有一对不大的小角,尾巴似传说中的龙尾。 它很瘦,不仅没有神兽的长相,也没有想象中的威风凛凛,仿佛随时都会死掉一样。 但随着呼吸,它小腹起伏,皮毛上就有五彩流光若隐若现,不同于别的兽类。 不过总体上看,它也就是一只长相怪异的小动物。 我有些搞不懂,所谓的天降瑞兽,是直接从天上掉下来? 没有妈妈和爸爸? 不过这种问题,现在也不是想的时候。 我定了定神,开始观察青鸟,寻找着下手的机会。 青鸟应该是屏住了呼吸。 但黄九两百六十年的原浆毒气,那可不是开玩笑的。 连七杀的裙子都发出黑色流光,阻拦臭屁雾气的靠近。 所以青鸟就算不喘气,也是被辣的眼花花,头晕晕。 而且他腿上的伤口之前被蛊虫填充,现在蛊虫一死,有血流如注,都有些站不稳。 我不由有些担心,怕他逃不出宋老瘸他们的追击。 黄九看出我的心思,比划了一下手爪爪,示意我没事,做了一个抱的姿势,让我去抢麒麟。 见状,我也没有多想,找准机会,伸手一把抱住麒麟就往怀里夺。 青鸟察觉,立马就像条疯狗一样,低头就朝着我有可能落手的地方乱咬。 他全身是蛊,也全身是毒。 口水就更不用说了。 但我现在松手,想再抢就难了。 情急之下,蹲在我肩膀上的黄九抬起小短腿,照着他的脑门就是一脚。 这一脚虽然没有化形,但威力却是一点都不小。 踹得青鸟头往后仰,踉跄了半步,手也下意识的一松。 我一把夺过小麒麟,迅速搂进怀里,贴身抱着。 七杀的裙子把它形体一隐,我就迅速后退。 拉开距离后,我还担心青鸟不能脱身,回头看了一眼。 结果看到黄九老屁形成的浓烟一下荡开,把唐国礼他们围了起来。 而青鸟体内再次生出蛊虫,迅速填充了伤口。 我夹着嗓子,学着女生的声音道:“你追我,必死无疑。” “而且你放心,我不会伤害麒麟。将来,或许会归还。” 蛊虫还没有散开,青鸟感知不到我的位置,眉头微微一皱,意味深长的道:“我知道你是谁!” 他这句话,瞬间就让我动了杀心。 不过低头看着怀里的麒麟,又强行压下杀意。 他的生死和麒麟有关联,眼下只能是先把麒麟交给小翠,别的事以后再说。 青鸟也清楚眼前的情况,他现在不走,黄九的老屁一散,他又得落在唐国礼他们手里。 话音一落,他也不迟疑,转身朝着厂区深处跑去。 唐国礼他们被黄九的老屁围困,不敢轻易的踏出血刺的结界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鸟逃走。 我和黄九见状,也不再迟疑,顺着原路退走。 回到小脚姑娘藏身的地方,我都没喊,她就飘了出来。 见到小脚姑娘,我一把扯下防毒面具,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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