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九把消息告诉我后,每天就多了一些期待。 当然,我也不是整天闲着,一直都在通过黑皇和葛羽,了解玄世界里发生的事。 这段时间,玄世界也不平静。 首先就是我公开驱逐新宿的事被闹得沸沸扬扬,已经被人遗忘的赏罚令,再次进入了人们的视野里。 关于赏罚令的法理性,也成为了讨论的焦点。 这也是我想要的效果。 不过到目前为止,许家都还没有发声。 但我相信,这会的许家高层,还有禁地里那些支持新宿的人,估计头都快薅秃了。 其次就是关于痴道人的事,他卸任了在二十四山、三十六派里所有的荣誉头衔,正式加入了龙虎山。 有他的加入,无疑是让左道然多了些底气。 我看着黑皇送来的情报,感觉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 但有一点,让我很困惑。 到现在为止,我还没有听到要投票否决十万大山的消息。 照理说,许无敌撞在赏罚令上,十万大山就成了他们反击的筹码。 不该悄无声息。 我想联系郭开,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。 他和我有勾结这事一旦被曝光,几十件十万大山的东西,就全都打水漂了。 而且这件事,我现在也不止一个筹码,心里不急。 我刚烧掉手里的情报,雷龙就忐忑的摸了上来。 见七杀不在客厅里,他才松了口气,“老大,蝙蝠妖的神魂开口了,提了一个要求,要我们替他斩了黑蛟。” 斩黑蛟? 那傻大个,怨气还挺大。 不过黑蛟背叛,全是他作出来的。 放走雷龙,落了黑蛟的面子,只能算是最后一根稻草。 平日里,他就没少干侮辱人的事了。 不说别的,就他让黑蛟喊他主人,简直就是在践踏尊严。 黑蛟跟了梅艺斯后,人家开口闭口都是蛟兄。 换了你,你会跟谁? 我问雷龙:“不斩黑蛟,他就什么都不说,也不帮忙?” 雷龙点头。 “他这是在作死,你捏着他的魂珠,还能由着他?自己想办法搞定。” 开什么玩笑,黑蛟现在的靠山是梅艺斯。 都不需要选择。biqubao.com 雷龙还要说什么,七杀就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。 一看到七杀,雷龙把话吞了回去,低声道:“那我就自己想办法了。” 话音一落,他人就到了门口,我探头看的时候,他已经关上门跑了。 七杀像个小迷糊一样,到厨房里溜了一圈,站在门口就道:“我饿了!” “饿了就……”我话说一半,头皮一下就麻了。 七杀一身黑裙,站在厨房门口,噘着嘴,带着一种小媳妇的幽怨看着我。 嘶!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。 事出反常必有妖。 我一下就把心提到嗓子眼,小心的问:“七杀大人,你没事吧?” 七杀跺着脚,撒娇扭了扭肩膀,有些生气的道:“我说我饿了。” 这一下,我头发都刺了起来,全身毛耸耸的,感觉比被万年老僵盯着还要吓人。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 组织了好一会语言,我都磕巴得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不过她现在的样子,有些眼熟。 好像就是脑残剧里,有公主病的女主角…… 嘶! 她是在学电视里的人物? 那是不是看个杀手片,她就会把我们全部都给解决了? 我这可不是开玩笑,前天从唐国礼那回来,路上袁飞他们就讨论过,得出的结论就是,七杀有可能就是一张千年白纸。 见她还要跺脚撒娇,我硬着头皮,急忙道:“好了,好了,你坐着等一会,我下面给你吃。” 七杀这才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,满意的冲我笑了笑。 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她的笑容。 说不好看,那是睁眼说瞎话。 但要说好看…… 又有些瘆人。 非要形容,就是一个死去的仙女,尸体突然冲你笑一下的那种感觉。 我小跑的进了厨房,不一会就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。 七杀也不挑嘴,用筷子一根根的挑起来,吹了吹才开始吃。 呼! 我抹了把脑门上的热汗和冷汗,准备去沙发上躺着缓一下。 结果七杀嘬着一根面条,拍了拍旁边的餐椅道:“你坐着陪我!” 我不想坐,但不坐她就叼着一根面条,定定的看着我。 没办法,我只能坐下,陪着她。 一碗面,她吃了接近一个小时。 吃到最后,面都有些糊了,她依旧吃得津津有味。 看着最后一根面进了她的小嘴,我轻松的吐了口气。 心里暗暗发誓,等小翠来了,一定要把她带回去。 放在我身边,迟早要出事。 我正准备起身,七杀又一把拉住我,塞了一张餐巾纸到我手里,微微仰起下巴,把粉红的嘴撅了起来,像个金刚芭比一样,示意我给她插嘴。 不得不说,漂亮的女孩子,不管做什么动作都赏心悦目。 只不过,现在的我只有惊吓,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思。 她这反常得太不正常了。 见她噘着嘴等待,我只好拿起餐巾纸,轻轻给她擦拭嘴巴。 隔着一层薄薄的纸,指尖依旧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和柔软。 不知道怎么了,我一下就想起了在小翠的故地时,她对我做过的事。 刚有个画面,我小腹里就燥热了起来。 但我才有不健康的想法,锁情戒就开始收缩,疼得我一下清醒了过来。 回过神,我才发现七杀的眼眶里全变成了红色,透着一股子邪异。 见我回过神,她嘴角微微一翘,略带得意的道:“我看到了你的小秘密!”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。 这女人,会读心。 那我刚才脑海里想的画面……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,七杀就道:“山主能为你做的,我也能哦!” 这句话的杀伤力,实在是太大了。 我脑瓜子里有些空白,呼吸都急促了起来。 不过锁情戒的反应也极大。 左手食指钻心的疼,始终让我保持着清醒。 直到这时,我才明白雷龙他们为什么都对她避而远之。 太邪乎了! 我红着脸,飞速的逃进卧室,冲了一个冷水澡,人才慢慢清醒过来。 细细一回想,越发的觉得有问题。 我还不至于没有定力,会对小翠以外的女人胡思乱想。 问题的根源,应该就是她的血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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