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黄九刚走到公园出入口,天空就有一头苍狼飞过。 那是梅艺斯的本体。 路过天空中的圆月时,他庞大的身体遮住了大半个月亮,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,十分的霸气。 在他身后,还跟着十几个同类的身影。 不愧是万妖岭之主,风采卓绝,放在神农架里,也是一方诸侯了。 只可惜…… 他的态度让我有些摸不清。 看着梅艺斯他们消失在天边,黄九叹了一声道:“这神农架里的各种关系,复杂程度远超我们的想象,小李子,要不还是别管了,走个过场算了。” “人家白娘子被镇雷峰塔下面,也没有说立刻就死掉,后面不也是跑出来了。” 黄九举了个例子。 我道:“我话都放出去了,你让我别管?” “而且白娘子只是传说,就算真发生过,她也是大妖,有着五百多年的修为,雷龙只是一个有二十多年修为的半妖,被镇雷峰塔下,必死无疑。” 我说着,把黄九塞到背包里,因为在公园的角落里,有几对偷偷幽会的情侣。 黄九跑到猫包的透气孔道:“还有,雷龙已经被龙虎山逐出师门了,玄世界还会支持你?” “我现在是负责人,我说了算。” 这话有些大,不过我我背后还有左道然、痴道人,问题不大。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雷龙去金山寺,除了打伤人和毁坏财物,他还做过什么。 因为法川和尚昆到明昆时只是讨债。 照理来说,金光寺拿到赔偿,最多也就是关他几天。 结果突然就搞出个水陆法会,还要开雷峰塔镇他。 这中间,肯定发生过什么事。 我和黄九从公园出来,结果地儿太偏,半天都打不到车。 黄九埋怨道:“你这次出来,就该让你老婆给你配个有飞行天赋的随从,这样不仅省钱,还不用那么麻烦。” 他不说我都还想不起来。 我现在还不能学驾照,出行确实不方便,是该跟小翠提一下这个要求了。 走了半个多小时,我们到了一条主干道上,终于是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 回到酒店,黄九第一时间把张子然和沧海弄醒。 结果我问起雷龙在金山寺做过什么,两人都是一头雾水,不仅他们不知道,连整个玄世界都没有相关的信息。 可见又是小圈子内的信息封锁! 我颇感无奈。 如此一来,想知道真相,就只能去金山寺了。 来回折腾,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,我也有些累了,也没急着走,在酒店里休息了一晚。 第二天一早,我们在酒店里吃了自助早餐,出门就直奔金光寺。 我们到扬子江边的时候,江边上全都是秃头。 隔江望去,紫气东来,金山上佛光隐现,梵音袅袅,神胜中透着一股肃杀。 人一多,场面就有些混乱,张子然和沧海拿着我的名碟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金光寺在这里的负责人。 沟通过后,才有秃头带着我们上山。 一路上所见,全是僧侣,层层叠叠的席地而坐,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。 我估了一下,至少有两万左右的僧人。 上山后,我们被安排进了一间禅院。 毛小云、郭开、方恨少和王林都在。 见到我,毛小云迎上就道:“水陆法会的第一场今天就结束了,我们昨晚过来,只是跟戒律堂的长老搭了几句话,他们的态度很明确,要血债血偿。” 我问:“你们有没有说我们代表的是玄世界?” 被秃驴包围,方恨少脸上早已没有了诗和远方了,忧虑的道:“说了,但人家根本就不鸟我们。” 郭开道:“我们要是带个几万人来支援,人家或许还会给几分脸面,现在就这么几个人,他们才懒得管你是谁!” 我揉了揉太阳穴,意识到自己有些高估玄世界的影响力了。 不调人来,恐怕就真如郭开说的,人都见不到。 即使见到了,人家不听王八念经,任由我们巧舌如簧,一样是无用武之地。 毛小云来回的在院子里踱步,打断我们的话道:“现在这些都是小事,我听说原本四十九天的水陆法会,现在会减少为七天,也就是说,今天他们就会开雷峰塔。” 我面色一变,起身道:“毛师兄,你随我一起去见金光寺的住持。” 毛小云道:“他在水陆法会正场,去了也见不到人。” “先过去,见不到再说!” 我有些急了,边说边往外面走,毛小云见状只好跟了上来,结果两人才出门就被两个小和尚拦了下来。 “阿弥陀佛,两位玄世界来的施主,长老交代了,法会期间,还请诸位施主留在禅院里,免得寺中弟子误会,造成不必要的冲突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急躁。正准备耐心解释,后面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道:“呦,这不是李阳吗?” 话音落,法川和尚昆就从墙角走了出来。 两人没在法会上,显然是有别的职务安排。 而且他们对我的新身份似乎是不太了解,看我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可怜虫。 我没有废话,直接把十万大山的令牌掏了出来,同时把龙虎山的名碟也亮了出来。 两人本来想找我麻烦,结果看到我胸口的两块牌子,伴着一口唾沫就把准备说的话给吞了回去。 不过二人很快就把目光望向我肩膀上的黄九。 他们三人见面,那可就真是分外眼红了。 不过黄九眯着眼睛,第一时间把肚皮上的两块令牌翻了过来。 尚昆和法川一看,原本戏谑的表情,一秒就变得严肃起来,双手合十。 “阿弥陀佛,见过李施主,黄长老。” 见两人表情变化如此之快,我都有些诧异。 但想想也不奇怪,神农架的大妖虎视眈眈,这节骨眼上,他们也不敢再得罪玄世界和十万大山。 我也没有时间逗他们,开口道:“两位大师,我现在要见你们的住持。” 法川一听,为难的道:“李施主,金光住持交代过,玄世界的道友来了,让我们以礼相待。” 尚昆接过话道:“不过金光住持也说了,佛道各开一道门,最好是互不相干。” 他们态度看起来很友善,但言外之意,却是在劝我少狗拿耗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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