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虽然是龙虎山的二代弟子,但现在还没有插手玄世界的事务,这种事我也不敢乱表态。 何况二十四山,三十六派,是两千多年前就定下来的,一直没有变过。 不是谁三言两语就能改变。 当然,慕容家现在也只是铺路,碰巧我们路过,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。 饭后,慕容渊安排住处,不过我拒绝了,金光寺的水陆法会第一场马上就结束,耽搁了一个下午,我都不打算过杭州,直接就去江镇市。 从这里去镇江,也就一个多小时。 从姑苏台离开,我们直接上路,到江镇已经是晚上九点多。 路途中灯火迷人,给了我们短暂的安宁。 不过才进入市区,黄九就不安起来,在猫包里钻出钻进。 嘴里不停的低咕道:“江镇有大妖,九爷我的地位不稳了。” 金光寺距离这里不远,黄九身为妖类,对同类的气息极为敏感,感应范围也很大。 我安抚它道:“黄哥,你现在的身份,没人敢动你。” 黄九闻言,这才消停了下来,把牌子全都掏出来挂在肚子上。 车子才在张子然和沧海订好的酒店门口停下来,外面就传来一声猫叫。m.biqubao.com 我寻声望去,看见贼猫蹲在酒店门口的石狮子上。 黄九看见贼猫,全身毛发炸开,还好我手疾眼快,用两个手指勾住他的花裤衩,他腿在地上扒拉了半天都没跑出去。 “九哥,今天有些特殊,先饶它不死。” 黄九气得不行,但也知道顾全大局,提了下裤衩子道:“那就先饶他不死。” “嗯!”我松了口气,同时把手松开。 贼猫来历特殊,跟雷龙,甚至是跟神农架都有联系。 它出现在这里,应该是有事。 而且它的出现,也证明整个江镇都已经成了一座妖城。 张子然和沧海办理好入住手续,我就把人叫过来叮嘱道:“大家都留心点,从现在开始,尽量不要单独出门。” “江镇,已经成了一个妖窟。” 方恨少闻言,也收起了诗和远方,难得的严肃起来。 我本想把贼猫带上,但我一靠近它就逃,不愿意亲近,但又在酒店门口徘徊。 大晚上的,我也没有管它,而且它应该是顾虑我身边人多。 回到房间,我把东西都摆好,正准备洗个澡,沧海和张子然就来敲门。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,张子然道:“小师叔,刚刚得到消息,普陀寺、文殊寺、大明寺的僧人在前往金光寺的途中遭遇了袭击,死伤惨重。” 沧海道:“栖霞寺、国清寺、灵岩寺、玉泉寺,四大古寺听说普陀、文殊、大明三寺遇袭,也已经组织僧侣出寺驰援。” 我眉头微皱,水陆法会第一场都还没结束,神农架就等不及了? 黄九躺在沙发上道:“照这样说,我们都用不着去支援了。” 九州之上,佛门是唯一一个能够对抗道门的教派。 规模之大,信徒之多,不亚于道家。 甚至最近这些年里,隐隐有超过道家的趋势,面对神农架的挑衅,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。 现在四大古寺动了,整个佛门都会跟着动。 全国上下,能叫出名字的寺庙,没有几千也得有几百。 他们要是真的打起来,对十万大山和玄世界影响不大,甚至可以说是好事。 但雷龙还在金光寺,双方打出真火,想救人就难上加难了。 我冷静下来,问道:“事情是什么时候出的?” 张子然道:“前天中午的事,刚才我们才得到消息。” 我道:“沧海,你去把毛小云、方恨少和郭开叫来。” 沧海匆匆离去,不一会,郭开等人都进了屋。 我把情况一说,方恨少就道:“既然开打了,就让他们分个高低,反正对玄世界来说是大好事。” “要真是这样,我们这一趟就白来了。”我回了方恨少一句,见他开始摇脑壳,我急忙打断道:“现在不说这些了,毛师兄,你今晚连夜带着方恨少、郭开、王林前往金山寺,告诉大和尚们,这件事恐有蹊跷,让他们先冷静冷静,千万不要冲动。” 王林插嘴道:“四大名寺都死人人,凭我们几句话,他们怎么可能冷静?” 一路来,王林都只是陪衬,事实上,我让他来,也就是让他做郭开的陪衬,顺便做个见证人。 我看了他一眼道:“别忘了,我们这次过来,代表的不是龙虎山,也不是茅山,而是玄世界。所以你们说的话,也代表玄世界的意思,分量足够。” 顿了下,我看向郭开和方恨少,意有所指的道:“我选择你们几个,是因为我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。” “毛师兄,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 毛小云道:“没啥好说的,小师弟是这次的负责人,我听小师弟的安排!” 我点头道:“那事不宜迟,你们先过去,我会抓紧时间,随后赶来。” 郭开和方恨少一听现在就要去金山寺,都是骂骂咧咧,一百个不愿意。 毛小云最后一个离开,他走到门口就停下来,忧心的道:“小师弟,你现在已经是龙虎山的人了,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。” 我和雷龙的关系,玄世界的高层都知道。 毛小云这句话,也是意有所指。 我点点头,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道:“我会注意分寸,而且这次我师父让我来,不也正是因为我和雷龙有关系,想让我从中调停么?” 毛小云见我懂得其中意思,这才笑了笑,放心的离开。 他们几人才出酒店,贼猫就溜到了房间门口。 我做出调停,让黄九和它暂时休战,然后才开了门,贼猫见我就喵喵喵的叫个不停。 黄九不耐烦的翻译道:“他说神农架有人想要见你,不过路有点远,在城边的一个公园里。” 沧海和张子然还在,我让黄九把他们两人迷晕,从贼猫嘴里问出地址,出门打了个车就直奔目的地。 靠近苏杭,江镇也受到了一些影响。 即便是城边的公园,也有很浓重的园林的气息,环境十分的清幽。 公园中心的亭子里,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。 如果没有猜错,他应该就是梅艺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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