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瞒过小翠? 自然不能。 只是我不这样说,她又不重罚贪狼的话,会有失威严。 可惩罚了,贪狼就算不记恨我,心里也会有想法。 毕竟在他们看来,我只是一个新人。 而他们,已经跟随了小翠很多年。 如果一味的靠着威慑和强权,永远换不来他们的忠诚。 小翠听了我的话,也不再多说,看了一眼贪狼道:“你下去吧?” “末将遵命!”贪狼行礼,低着头后退出十来步,才转过身离开。 贪狼一走,黄九立马化形,噗通一声跪在小翠面前,额头贴地道:“黄九参见山主。” 我很是无语的看着他。 他是人前嘚瑟,人后磕头,尺度把握得很好。 小翠知道黄九的秉性,加上黄九跟我形影不离,倒也不会去计较太多,淡淡的道:“起来吧,黄仙儿在大殿外等你。” 黄九闻言,脸皮瞬间僵硬,欲哭无泪。 小翠没有理会他,带着我回寝宫。 走了两步,我偷偷回头,冲黄九幸灾乐祸的咧了咧嘴。 一路上,我绕着小翠跑来跑去,把石台上发生的事说了。 听到贪狼冷嘲我的时候,小翠问:“宝贝,他这样对你,你不生气?” 我道:“有什么好生气的,贪狼也好,没有见过的七杀破军等等也好,他们都是十万大山的柱石。” “我要是为了出一口气,让他们和你生出裂隙,那不是拆自家的地基吗?” 小翠捏了下我的脸,笑道:“小机灵鬼!” 我道:“老婆,我都长大了,你能不能不要捏我的脸了?” “不能!”小翠很果决的回答,又捏了我一下。 回到寝宫,自然是吃饭和睡觉。 第二天,小翠睡了个懒觉,中午才去上班。 她出门后,我准备了一些礼物,去了第一山。 我的到来,黄家上下都无比的激动,仪仗队从山脚排到山头。 黄老太君还亲自下山迎接。 我扫了一眼,没有见到黄九,问道:“老太君,黄九呢?” 黄老太君愣了一下,反问我道:“李公子,阿九不是去找你了吗?” 找我? 难不成是我和小翠睡懒觉,他跑别的地方了? 大厅里,我见到了黄九的几个儿子。 他们当时跟着黄九,差点被我用棒槌敲脑袋。 小黄更是被我用刀架过脖子。 现在见了我,几个小家伙都还有些害怕。 才见面,就排成队,忐忑的给我磕头,我急忙起身错开道:“快起来,我今天过来,就是专门来看你们的,叫我叔叔就行。” 几个小家伙眼睛轱碌碌转着,看向一旁黄老太君。 特别是小黄的样子,简直就是黄九的复刻。 黄老太君喜笑颜开,“李叔叔让你们起来,就都起来吧!” 几个小家伙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来,只是那防备的小眼神,搞得我有些尴尬,急忙拿出礼物分给他们。 拿到礼物,几个小家伙才不是那么怕我,叽叽喳喳的跑来跑去的玩耍。 黄仙儿得知我过来,也早早退朝回来。 见黄九没有跟着她,我不等她有繁琐的礼节,忙问:“仙儿姐,黄哥呢?” 黄仙儿听我喊她姐,也就没有多礼,坐下后道:“小九昨晚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,天亮的时候才跟我说,他得到了一些关于黄皮子坟的信息,想过去看看。” 我眉头微皱,他所谓的信息,应该是从道珠里得到的。 想到这,我不由得有些心慌的道:“这么重要的事,他怎么不通知我?” 老太君也急道:“仙儿,你也真是的,阿九出门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不跟我打个招呼,要阿九出事,该如何是好?” 黄仙儿道:“奶奶,我让族中的三个长老随小九去的,其中一个是半步至尊,不会有事。” “弟弟,小九说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就没告诉你。” 我听说有三个长老随行,略微松了口气,点头应了黄仙儿。 接下来也没有再讨论这事。 傍晚,小翠不请自来。 黄老太君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。 虽然小翠跟我一样,都是以私交的身份到访。 但黄家还是敲锣打鼓,恨不得让二十四山的人都知道。 看来占据首山,黄家的压力也很大。 吃过晚饭,我和小翠才打道回府。 途中小翠见我心不在焉,猜到我的心思,安慰我道:“放心好了,黄九不会有事。” 小翠的话,打消了我不少担忧。 接下来的日子,小翠很忙,而我比较清闲。 大部分时间,我都在那棵老茶树下打坐。 呼吸着它散发出来的气息,道珠里那些深奥的感悟和复杂的心得,我都能轻易的领悟。 几日下来,受益匪浅,修为也精进不少。 四天后的一晚,我和小翠正在玩耍。 突然丹田毫无征兆的一声轻响,屋内顿时霞光飞射。 要破霞了! 我心里一喜。 但很快就发现最后一层壁垒极为坚固。 为了破开它。 我动作幅度越来越大,渐渐疯狂。 丹田内的气息也是一下一下的撞在霞光壁垒上。 可举霞境的壁垒完全不同于合道境。 不管我怎么撞击,它都没有破碎的迹象。 随着时间流逝,霞光开始减弱。 见状我有些急了,异象出现,我要是无法突破,很有可能会影响道心,止步于此。 情急之下,我把浑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。 体内道气如龙,一次又一次的冲击霞光壁垒。 终于,心法再次点亮暗淡的霞光。 轰隆! 伴随着体内一声巨响,霞光壁垒被破开。 随即丹田开始向外扩张,不一会就触碰到了探幽境的壁垒。 它如幽冥一样深邃,不知深浅。 我没有停下来,而是继续扩张。 只要坚持到极限后在稳固境界,我的丹田就会比同境界的人大上一圈。 积少成多,后期优势会非常的明显。 但探幽境主要就是炼魂,触及它的壁垒,我的灵魂就像是被拽入幽冥,被无数的恶鬼撕扯,痛苦不堪。 我咬牙强忍,化疼痛为力量。 持续了半个小时,丹田终于扩张到了极限。 我深吸一口气,做了最后一次冲击。 这一冲,丹田又扩大了一点点。 不多,但却极为难得。 我的身体,也叩开了一扇从未打开过的大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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