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点了烧尸符,走到两人面前道:“还有十二天,十二天一过,我会放你们走,这段时间内,你们就老实一点,我不想和古族结血仇,但不代表我不敢。” 面对二叔的警告,老者难得平静的问:“李二,学而无术的秘法,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?” “父辈传承。”二叔检查黄九打的绳结,随意的应了一声。 老者冷笑道:“李道玄?他有这种秘法,为何却无人知?” 二叔的回答很简单,他一脚把老者踹得在木桩上转了一圈,正对着我爷爷的棺材道:“我爹就在那边,你要问就问他好了!” 二叔这回答也是没谁了,老者脸一下就黑了,一双眼睛被气得要冒火。 尸体烧完,二叔才朝着爷爷的棺材走去,把忍者遗留下来的工具装进箱子里,提回来递给我道:“过几天你回十万大山,带去给你老婆,这东西对她有大用。” 我很好奇里面是什么。 忍者拿着它对着棺材一看,就说我的血能浇灭上面的雷符。 不过我要打开,二叔一把拉住我的手道:“交给你老婆,她让你看,你再看。” 嗯? 他的反应,让我更好奇了。 不过我能活到现在,除了运气和小心以外,就是我比较听话。 看着二叔的表情,估计樱花岛是送完妖刀村正,又给我们送来好东西了。 我把箱子提回棚子,把它藏在一堆杂物下面。 十二天一过,爷爷是死是活有了定论,我就可以去找小翠了。 接下来几天,因为老者和青年的存在,都比较平静,偶尔有老鼠过来,也只是偷偷摸摸,脸都不敢露就离开。 很快,十天就过去了。 爷爷的棺材也变得越发的红。 上面的金色符文若隐若现,金红相交,说不出的妖异。 八口棺材上的煞气,也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,变得平淡无奇。 一整天,二叔都有些不安,隔上一会就要去爷爷的棺材周围看一圈。 我理解他的心情,因为我也一样,对最后的结果忐忑、惶恐和不安。 而且最后这两天里,古族许家恐怕还会来人。 就算二叔说他请了朋友,但依旧是压在我们心头的一块大石头。 夜里,除了黄九睡得四仰八叉,二叔和我都是整夜未眠。 最后一天凌晨五点多,山风突然紧了起来。 吹得棚子的帆布跟我们的心一样,砰砰乱响。 二叔出去看了一趟,回来后一言不发。 我忍不住问:“二叔,爷爷没事吧?” 二叔的脾气终于收敛了一些,第一次在脸上露出担忧,问我道:“阳阳,要是你爷爷变成灵尸,你会怎么做?” 我一听就有些慌了。 因为这个问题,我也没有答案。 但我知道二叔的心比我还乱,于是很坚定的道:“只要他不祸害人,我就把他带回十万大山,至于将来……” “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” 二叔闻言,没有说话,低着头,用木棍在画面前的泥土。 但下一秒,他突然警觉,不等我反应过来,他一把提起床上睡觉的黄九,俯身把我们护在身下。 “砰!” 一声巨响,尘埃飞起,一只金色大手散开。 整个棚屋,连同里面的东西,全都被那一只大手碾成了薄片,深深的压进土石里。 二叔周围的地面都凹陷了下去,形成是一个深两三米,嵌在地上的巨大手印。 我脸上一热,抬头一看,二叔嘴里的血水正淅淅沥沥的往下滴。 “二叔!”我心里一痛,喊了一声。 但不等二叔回应我,暗沉的天空里再次出现一只巨手,依旧朝着我们按了下来。 “找死!”二叔一声怒吼,身上燃烧起赤红色火焰,护着我和黄九,迎着金色大手一拳打出。 “砰!”一声巨响,二叔带着我们连连后退,手上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。 “二叔!”黄九喊了一声,第一时间化形,和我一左一右扶着二叔。 我这才看见二叔的手臂、背上都是血肉模糊,嘴里的血水更是止不住的流淌。 黄九手一翻,血红的妖刀就出现在手里。 这时,有两个黑袍老者从树林中走了出来。 两人一出来就想下杀手,不过木桩上的老者开口道:“两位长老,无情恳请留他们一命。”m.biqubao.com 闻言,两个黑衣老者同时收回伸出的手。 木桩上的老者对二叔道:“我许无情生平不欠任何人,欠你的命,现在都还了。” 后来的两个黑衣老者一挥手,道气化作金芒,斩断许无情师徒身上捆绑着的绳子。 许无情得到自由,双脚落地,立刻就借助两位长老的力量崩开了体内龙锁。 趁着这个空档,我脚下驭龙符显化,周围最大的八条枝脉朝爷爷的棺材涌去,锁住了爷爷的棺材。 与此同时,我一手扶着二叔,一手施展擒龙术,把延伸进十万大山的一条枝脉擒了过来,连接在八条枝脉上。 如此一来,遭遇攻击,八龙就会吸取十万大山龙脉的力量,变得更加稳固。 而且的小翠身为十万大山山主,肯定能感应到山中龙脉变化。 嗯? 两个老者见我用八龙锁护住爷爷的棺材,同时哼了一声。 其中一个朝我们看来,眼神冷漠的道:“我们手下留情,只是碍于无情至尊的颜面,莫要以为我们有所顾虑。” 另一个用命令的口吻道:“打开龙锁。” 许无情也道:“李二,我敬你是条汉子,让你侄子把龙锁打开,不要走死路。” 我扶着二叔,身上染满了他的血液,但不曾退缩,冷笑道:“我死了,八龙锁就成了死锁,除非我师父或是师兄,否则世上没有第四个人能打开。” “当然,你们要是强行破开也行,只是其中一条脉连着十万大山,你们一动,我老婆就会来,到时候你们都得死!” 二叔嘴里滴着血,补充道:“他们是娃娃亲,感情比你我想的都要深。” 然而面对我们的威胁,左边的长老冷笑道:“幼稚!” 随即他手一抬,至尊之威释放,手中符文显化,构筑出一只金色大手朝着二叔抓来。 他没有被雷劈过,而且道气比许无情强得太多。 二叔为了护我和黄九,又受了伤,根本就抵挡不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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