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龙锁身,我也不怕他,就冷冷的看着他。 方恨少气呼呼的道:“李小哥,我真没有恶意,只是想看看李道玄老爷子最终会是什么结果!” 我冷笑的问: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?什么然后?”方恨少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道:“然后自然是离开了。” 我道:“那你就不必等了,我爷爷用这样的方法追求长生,无非就两个下场,一个是成为一具有善恶之分的灵尸,出棺后蛰伏深山老林,求有朝一日能够得道。” “二就是失败,成为一具凶尸,到那时我会亲手灭了他。至于棺材,我会送回十万大山,你也别想着惦记。” 爷爷布下此局,我心里多少有些难过。 因为不管成与败,对我来说,都是失去了真正意义上的爷爷。 只是作为他的孙子,我只能给他一个想要的结果。 二叔的想法,应该跟我一样。 “非也,非也!”方恨少摇头晃脑,“李道玄要是像你说的那样,那他占据这口棺材就没有意义了,我想看的,是第三种可能!” 我眉头微微一皱。 太远的东西,我不是没有想过,只不过我更愿意相信眼前所见。 因为我要解决的、能解决的,就只有眼前所见的事。 不过听了方恨少这话,我忍不住问道:“第三种可能是什么?” “不知道!”方恨少回答得很干脆,接着又道:“所以我才想看看。” 黄九虽然在金龙里面,但金龙是锁在我身上,对于他来说,八龙就像一个有空间的笼子,他可以上蹿下跳。 此时蹲在我头上道:“书生,我劝你快些走,等会我二叔回来,他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。” 我点点头,表示赞同。而且心里也在犹豫,想着要不要叫小脚姑娘出来把他吓跑。 纠结了一下,我放弃了这个想法。 因为有些喝汤的人,喝着喝着就想吃肉了。 方恨少自然不是什么善类,但他至少没有对我动手。 红棺露出来后,他也没有去动的意思。 底牌用在他身上,有些划不来。 方恨少见我没有在攻击他,坐在一块石头上,咕咚咕咚的喝酒。 我和黄九就躲在八龙锁里,双方对峙起来。 喝了有几分酒意,方恨少突然道:“干耗着也无聊,要不我给你们作个诗文?” 我冷着脸,没有搭话。 兴头上,方恨少也不管我们,自顾自的摇头晃脑的道:“月在山头照,地上三个影,一个醉汉,一个娃,外加一个黄皮子。” 读完,他自夸的抚掌道:“好诗,好诗!” 我无语的撇了撇嘴。 本以为他自带避雷针,读的书不会少。 现在看来,是我错了,而且错得离谱。 他压根就没读过书。 不然绝对写不出这么牛皮的诗。 见他自我感觉良好,还要再来一首,我担心爷爷会忍不住从棺材里蹦出来,急忙道:“老哥,我就小学文化,你对我写诗,简直就是对牛弹琴,浪费自己的才华,你不如给我们念一首诗吧!” 书生一听我没文化,鄙夷的道:“牛嚼牡丹,粗鄙。” 我和黄九急忙点头。 只要他不写诗,说我们是啥,我们就是啥。 方恨少喝了几口酒,开始念诗。 不得不说,他诗写的像狗屎,念起诗来却很有气势,一开口就让人耳目一新。 念到激动处,他还跟着比划。 念完一首,他空手舞了一段剑,最后来了个后腰下马,仰着头,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酒。 开口就道:“君不见,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……” 豪迈的声音刚出,一坨稀泥就从天而降,正好糊在他脸上。 方恨少腰马没有合一,一下倒在地上。 他躺在地上,伸手一抹脸上的东西,伸出舌头舔了一下,当即就有失斯文的骂道:“哎呦,我去,谁他娘的把牛吹上天了。” 我一听,才知道糊在他脸上的不是稀泥,是牛屎。 二叔从坡上下来,扔了手里的烂布,甩了甩手走到我身边。 我撤了八龙,看着方恨少的样子,笑得腰都直不起来。 方恨少从地上爬起来,气急败坏的指着二叔道:“李二,亏我们还是朋友,你这样做,不地道了啊!” 二叔哼一声道:“你出现在这里,我们就已经不是朋友了。” 原来认识。 难怪二叔见到麻衣老太的时候,让我不要管,但一见方恨少,脸色就阴了下来,还主动出手。 毕竟碰到这种事,不参合,就是朋友之间最好的支持。 在这意点上,毛小云就做得很好。 而且毛小云还是我请来的。 硬凑上来,意义就不同了。 方恨少运转道气,把脸上的牛屎震开,吐了几口唾沫,怒道:“我不就是过来看一眼,还能把你爹吃了不成?” 哐嘡! 二叔把地上的锅踢了过去,朝爷爷的棺材挪了挪下巴:“人就在棺材里,你有本事就把他拿出来炖了。” 方恨少闻言,脸都黑了。不等他开口,二叔又道:“你现在走,我们还是朋友,留下来,就是敌人!” 二叔也只是嘴上骂我爷爷,说着要把他人道毁灭的话。 实际上,他也护着我爷爷。 正因为过分的紧张和在乎,才会连昔日的朋友都不敢信任。 方恨少闻言,退而求次的道:“山里的人你一个人对付不了,我帮你,胜算大一些。” 他这么一说,我才看见二叔肩膀上有一道伤口,只是愈合得太快,没有血水流出,都已经在结疤了,我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。 看来二叔追到人了,但没打过。 面对方恨少,二叔态度十分坚决,“你我萍水相逢,交情不深,今日之事,你若是插手,我们就分出个胜负。” 方恨少一听,难过的捂着胸口,连连后退,像是被气得要吐血一样,幽怨的道:“好,好,好,你这个负心人,我走就是!” 我和黄九站在一旁,嘴巴都张成了一个“o”字型。 黄九回过神,评论道:“他看起来是男人,实际上也是一个男人,只不过,他喜欢男人。” 二叔打输了架,心情本来就不好,听了黄九的话,脸更黑了,呵斥方恨少道:“少在这里恶心人,你不滚,我送你滚!” 二叔说着,握紧了拳头。 求票,求各种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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