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黄九还没缓过来,远处就飘来一团黑雾。 眨眼就到了近前。 里面出来一行人,为首是水月首领。 黄九跟我说过一下,水月现在已经是七部之首了。 也算是在那一次清洗中站对了队伍,得益的一方。 至于她们的修为,不到生死相搏,估计就跟女人的年纪一样成谜。 我也懒得去猜了。 水月后面是十万大山的仪仗队,清一色的黑色衣服,还用黑布盖住了头脸,只露着一双眼睛,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。 十万大山的七部族、二十四山我只接触过水月的部族,别的都还没接触过。 偶尔从黄九口中得知,十万大山里族群众多,包罗万象。 上一次我被小翠的祭祀吓坏了,也没有去细细的了解,这次要是再进山,我得好好了解一下十万大山的情况。 黑雾散开,露出一顶黑色轿子,准确的来说,是一座二十四个黑衣人抬着的小房子了。 因为实在是太大了。 趁着水月和小翠交谈,黄九扒拉着我的头道:“小李子,你跟你老婆说说,让黄哥我上去坐一坐。” 我白了他一眼,“那是小翠的轿子,类似于闺房,你觉得可能吗?” 他是尾巴太翘,已经语无伦次了。 黄九一听,一脸的失望。 他要是能上去坐一坐,十万大山里就真的翘着尾巴走了。 见他不死心,我道:“想上去也不是不可能!” “真的?” “嗯。” 黄九急忙问:“什么办法?” 我道:“把你骟了。” “滚犊子!” 黄九从我肩膀上跳到地上,几个起落,自来熟的就爬到了水月肩膀上。 小翠转身朝我招了招手,我走了过去,她牵着我就朝轿子走去。 靠近轿子,小翠身上气息就变了,身上衣服变成大红色,头上也出现了华贵的凤冠。 踏上轿子的那一刻,她已是一身华衣,宛若女帝。 眼神也变得极为冷漠。 进了轿子,我才吁了口气,问道:“老婆,是不是山里出事了。” “嗯!有人古族的人进了十万大山,伤了四个部族长。” “啊!”我心里一惊,古族的人出手,是因为黄河龙棺被确认是假的,他们开始把手伸进十万大山了? 因为当初从黄河回来后,我对黄河龙棺的下落就有两个怀疑,一个是爷爷霸占了的那口棺材。 另一个就是尸谷深处。 现在看来,古族的人想的跟我一样。 我担心的问:“要不要让我师父、师兄和痴道人他们过来。” 小翠噗嗤一笑道:“小样,你真以为我十万大山就像上次看到的那样?” 我肯定不这样认为,只是提到古族,我想到的都是至尊之上的修为。 十万大山的实力再隐藏,恐怕也没有几个踏出了至尊境。 小翠道:“古族的人伤了我们四人,但已经被抓住了,正好你处理了家里的事,就到山里来找我,给你见识一下古族的本事。” 听说古族的人被抓住,我松了口气。心里也略微惊叹。 看来庞然大物的可怕,永远都不在表面。 我正准备问小翠我体内的力量是怎么回事。 她一把就把我拉过去抱在怀里,手就不老实了。 “宝贝,我给你检查身体!” 当真是天道好轮回,以前是我给她测心跳,现在是她逮到我就检查身体。 我有些忍不住,想扑上去,小翠把我推开道:“忍一忍,过几天到山里来哟!” 我不想太过分的形容小翠,但她现在的样子,就是妥妥的“客官上来玩”。 结果我上去了,她又说再等等。 我哪儿等得住。 可就在我准备上手的时候,眼前一花,睁眼的时候,人已经落到了村口。 耳边传来小翠咯咯的笑声道:“宝贝,忍一忍哦!” 我无语了。 男人啥都可以忍,唯独这个忍不了。 但我还是忍了。 我刚回过神,黄九就从天空张牙舞爪的掉下来,不偏不倚,正好落到我肩膀上。 看来水月也是精准投放。 黑雾缭绕,小翠的队伍继续朝着十万大山飞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。 我背上背包,颇为无语。 不能来一下,就不要给我检查身体。 弄得我现在怪难受的。 难不成当初我给她测心跳,她也难受? 现在也报复我? 心里抱怨了几句,我朝着村子里走去,不一会就到了家门口。 全村就我家亮着灯,宛若深山里的一盏孤灯。 大门也是敞开的。 我一进门,映入眼帘的就是棺材。 八口棺材。 我眉头微皱,急忙喊:“爹,娘,二叔。” 堂屋门打开,我妈披着衣服出门,见是我,沧桑的脸上顿时露出欣喜,迎上来取下我身上的背包,有些怪责的道:“你这孩子,怎么大晚上的回来,走那么多山路,多不安全!” “妈,我跟小翠一起回来的,安全着呢?” 我妈一听,朝着门口看去,眼里尽是期盼。 过家门而不入,要是平日,我肯定会有想法。 但十万大山有事,我也能理解。 当然,小翠也不是那样不懂事的人。 我道:“妈,小翠有点事,过几天就会回来。” “哦!”我妈有些失望,不过很快就担忧的道:“那孩子身体单薄,山里有吃的没,衣服够不够穿?” 我妈就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,担心的东西也很纯粹。 我拉着她的手道:“山里好着呢,该买的我都买了给她带上了,你就别操心了。” “对了,妈,院子里的棺材是怎么回事?” 提起棺材,我妈一脸担忧的道:“是你爹和你二叔从老宅搬下来的。” “那我爹和我二叔呢?” “他们在老宅待着,已经两天没下来了!” 一听这话,我也是暗怪二叔混账,八口棺材放在院子里,让我妈一个人待着…… 黄九一直都闭着嘴,这会突然插了一句话问道:“婶婶,你一个人在家里不怕吗?” 棺材我妈是不怕,也可能是怕过了。 可他这一开口,却把我妈吓得一个踉跄,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。 我赶紧扶着我妈道:“妈,你别怕,它跟鹦鹉和八哥一样,就学了几句人话。” 黄九还想说话,但我有些生气了,一把掐住他的嘴筒子,用力的晃了晃,咬牙切齿的道:“你几分钟不说话能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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