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小雨家坐了一会,眼看天快黑,才起身道:“葛玉,小雨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,有什么事你过去找就行,就算我不在,我朋友都在。” 葛玉起身道:“多谢师叔照顾。” 我问:“葛羽是你什么人?” 葛玉有些紧张:“他是我哥哥,小师叔,他是不是犯了什么错?” “没有,他现在是龙虎山在明昆的负责人,正副还没有定,不过有什么需求,你可以去找他。” 他们是兄妹,我也就没有多说。 葛玉一听,有些不敢相信的问:“师叔,你说的是真的吗?张旭和许青呢?”biqubao.com 我道:“他们两人今早被我逐出师门了。” “啊!”葛玉一惊,随即激动的道:“那太好了,哥哥经常跟我埋怨,说许青和张旭一直在打压他,弄得他整个人都郁郁寡欢。” 我笑了笑道:“往后会越来越好!” 葛玉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,暗暗的吐了口气。 像是把这些年的委屈都爽快的吐了出来。 有些话,我也不好明说。 但我相信葛玉也好,葛羽也好,他们都能感觉得到。 葛家的高层,也能感觉得到。 张怀灵和葛怀安都是大度之人,相互之间不会争来争去,要争,就只能是我们这一辈去争。 当然,张怀灵给我符典,也许是在向葛怀安示好,毕竟葛怀安喝了小翠的茶,已经踏出了至尊境。 他们虽然没说,但我能感觉得出来,至尊境之后,是一个新的领域。 我摸了摸宋雨的头,叮嘱道:“小家伙,你师父给你的东西,以后可不能拿着到处送人了。” 小雨眨巴着眼睛,辩解道:“我就送了一个给婷婷妹妹,别的都没有送。” 我捏了捏她的小嘴巴道:“好好跟着葛玉阿姨学,不过学习也不能落下,哥哥过几天再来看你们,带你和婷婷去玩。” 小雨听说能跟婷婷去玩,高兴得小脸通红,重重的点了点头。 从宋雨家出来,我松了口气。 左道然为人虽然低调,但他的亲传弟子,没几个人敢动。 小丫头以后也用不着藏着掖着了。 回到别墅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 黄九像是发了神经一样,满屋子转悠,我有些好奇,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 等婷婷去睡觉,我才看见他把婷婷的玩具不停的往屁兜里塞,大大小小,全都塞了进去。 我早就察觉他的花裤衩不是寻常物,只是看着他把婷婷的摇摇车都硬塞进去后,我还是被惊得嘴巴都合不拢。 “黄哥,你这也太夸张了吧?” 我突然出声,把做贼心虚的黄九吓了一跳,回头看见是我,他嘘了一声道:“你别吵吵,小丫头醒了,又要跟我闹了,这些玩具她放着也是浪费,正好带回去给我的崽玩。” 现在的婷婷,缺什么都不会缺玩具。 黄家现在是十万大山第一山之主,山里天材地宝数不胜数,自然也不会缺钱财。 但身处大山,人类的玩具,他儿子还真很难接触得到。 见我不说话,黄九继续偷婷婷的玩具。 我看着他又把婷婷的自行车塞进屁兜,坐不住的站起来问:“黄哥,你那裤衩子,还有没有多余的?” “没有!”黄九回了一句,在玩具堆里挑挑拣拣。 我有些失望,要是有,我也整一条。 哪怕穿不进去,有个屁兜也好。 我问:“黄哥,你这裤衩子有什么来头?” 黄九不耐烦的道:“我老婆说她救下我的时候就穿着了,什么来头我也不清楚。” 闻言我也没再多问,不过从一个屁兜就能看出来,黄九的家世不简单。 黄九搜刮了一圈,见没什么好拿的了,这才消停下来。 我道:“明天婷婷上学回来,非得把你给恨死。” 小孩的玩具,她就算不玩,甚至是想都想不起来,可一旦不见了,还是会很生气的。 黄九道:“她可是富贵人家的娃,在你这里都摆了那么多玩具,家里估计都用房子堆了。” 这我倒不反驳。 只是我觉得还是得跟婷婷说一声。 免得她觉得我这个哥哥胳膊肘往外拐。 不过就在我准备劝黄九坦白从宽的时候,婷婷的房间门打开一条缝,她穿着睡衣,抱着个小熊出来道:“黄九哥哥,这个小熊是我最喜欢的玩具了,你带回去给小哥哥玩。” 黄九一听,一下就被感动了,当即就坦白了偷完具的事。 婷婷也没有辈分的概念,无所谓的道:“黄九哥哥,你能带就多带一些回去给小哥哥。我明天还要上学,就不跟你说了,不过黄九哥哥,你回去后,可要跟着哥哥一起回来哦,不然婷婷会想你的。” 黄九被感动得一塌糊涂,热泪盈眶的点了点头,保证会回来。 婷婷才回房间,大门口就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。 刚开始我以为是二流子,开个跑车到处炫耀。 随即发现那车子就停在门口,油门一脚比一脚大,恨不得把油门都踩进油箱里。 我有些无语,走到阳台准备骂几句。 结果探头一看,发现是小翠的车。 我转身就往楼下跑。 到了一楼,听到金有财骂骂咧咧道:“大晚上的,是哪个该死的小短命在炸街。” “是我老婆回来了。”我顺口回了一句。 金有财肥硕的身子一抖,急忙在自己嘴巴上拍了两下,扭头就跑回了房间。 我跑到门口,见车里的小翠一身休闲装。 白t恤,牛仔裤,外面配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,脑门上卡着个蛤蟆镜,探头笑盈盈看着我的问:“宝贝,想我没?” 我愣了一下,因为这样打扮的小翠,我还是第一次见,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。 就像应聘的小员工,突然遇到了女总裁,都不敢说话了。 缓了一下,我才把大门打开,让她把车开进来。 小翠飒爽的招了招手道:“宝贝,上车,我们今晚就回老家。” 嗯? 我眉头微皱。 不过也没有多问,她那么着急走,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。 但金有财得让她过目一下,人不能再扣在家里了。 先不说再扣下去他要发飙,就是他一个顶四个的饭量,我也有些养不起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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