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九的干扰,让我欲哭无泪。 我拜洞阴大帝做干爹,这是事实。 但我动用的是多年来拜祭的力量,具体是什么力量,爷爷也没有跟我说过。 本质上,并不是真的洞阴大帝在庇佑我。 见他死皮赖脸,我气不打一处来,索性低声道:“黄哥,你磕三个头没用,至少得一百个起步。” 能拜大帝做干爹,千载难逢。 黄九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,信以为真,疯狂的磕头。 此刻,天空中落下的雨点密集如瀑,十几年祭祀积蓄下来的力量也随之增强。 胖娃娃被拍飞后,看着天空闪现的虚影,亦真亦假下,它也是心生惧意,一时不敢上前。 黑衣女人一看,对身边的六人冷声道:“神子需要你们!”biqubao.com 我本以为她是让人帮忙,结果话音一落,她身后的六个人同时从袖中抽出短刀,朝着自己的脖子就是一抹。 喷涌的血水混着雨水流入水中,但下一秒血气蒸腾,血水化作血雾,朝着胖娃娃嘴里飘去。 六人大动脉里喷涌出来的血水,更是来不及飘洒,直接就被胖娃娃吸了过去。 一时间,血水汇聚如流,如同六根红色纽带,连接着胖娃娃和六人。 短短数秒,六人的身体就枯萎干瘪,化为粉末,被雨水一冲,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衣服落到水里飘荡着。 吞噬了六个人,胖娃娃的眼眸变得血红,对着我张牙舞爪,发出怒吼。 伴随着怒吼声,他面前的水流卷起,形成一道水瀑朝我砸来。 轰隆! 雷声突起。 我身后的水流再次汇聚成大手,拔地而起,随后凌空拍下,一巴掌按在胖娃娃身上。 水官解厄,百邪不立,一声巨响,小区的地面都在颤动。 黄九磕了五六十个响头,脑门上的白毛都蹭没了,迷迷糊糊的问我道:“小李子,怎么我磕了那么多头,干爹一点反应都没有?” “诚意不够,继续磕。” 我没工夫理他,一咬牙,第二只巨手落下,把黑衣女子也一同覆盖在里面。 伴随着巨响,刚爬起来一半的胖娃娃和女人一同被拍在了地上。 一开始,我还不敢动那女子,担心动了她会让胖娃娃变得疯狂。 但我的祭祀之力正在减弱,不尽快消灭他们“母子”,这股力量一消失,那就完了。 水官解厄,解一切灾厄。 这一巴掌下去,胖娃娃和女人身上的气息都减弱了很多。 但还是没能把胖娃娃拍死。 甚至是在胖娃娃的庇护下,实力不强的黑衣女子,也只是丢了半条命。 胖娃娃对于她来说,或许只是一件重要的东西,但她对于胖娃娃来说,是真正的“母亲”。 见母亲遭受如此大难,胖娃娃发出凄厉的嚎叫,力量节节攀升。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,空地上就全是胖娃娃的身影。 而且每一个胖娃娃气息都一样强大,力量并没有因为分身而减弱。 这一幕,让我毛骨悚然。 感觉面前站着的,真的是一个神。 轰隆! 闪电撕破夜空,雷声仿佛要撼动整个城市,祭祀的力量再一次卷起水浪,泼天而下。 胖娃娃口中凄厉的嚎叫声戛然而止。 雷声伴随着巨响过后,整个小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静。 上百个胖娃娃联手,竟然顶住了这一击,而且身后出现了幽暗的虚渊。 已然是踏入太虚境。 算上分身,就是几百个太虚境。 我心里大骇,因为祭祀的年限不长,我释放出来的力量虽然有水官的威势,但实力却有限。 情急之下,我控制着祭祀之力,再次卷起水浪压下。 百多个胖娃娃闪烁着破幽的虚光,宛若真的神子,在层层水幕中横冲直撞。 水浪灭了他一个又一个的分身。 但他的分身实在是太多了。 水浪在强,都无法阻挡他的一往无前。 剩下最后一个胖娃娃,他突破了层层水幕,到了我面前,鼻翼都几乎要碰在一起。 如此近的距离下,他的眼眸浩瀚如星辰。 嘴巴大张,如一头能吞噬虚无的古兽。 而在他的分身不断消耗下,我的祭祀之力空了! 一时间,蔓延到小区的水流被胖娃娃的力量挤压了出去。 近在咫尺的毛小云和黄九都来不及出手救我,胖娃娃的嘴就越长越大,覆盖我的头颅,一口吞来。 一时间,交错的犬牙在我眼前无限的放大。 然而就在胖娃娃要把我一口吞下的时候,锁情戒发光、发热。 胖娃娃似是受到了惊吓,怪叫了一声后飞速的后退。 脱离他的巨口,我仿佛重见天日一般,大口大口的喘息。 嗡! 锁情戒上发出一道又一道的光芒,组成一个虚影。 是小翠的神念。 她挡在了我前面。 此时此刻,即便只是神念所化,她的身躯依旧伟岸如山。 面对胖娃娃,小翠一指点出。 她的虚影缥缈,但那一指点出,山河寂灭。 整个世界,都仿佛在她那一指之下。 胖娃娃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炸开。 但它并没有死亡,而是再次化作九个分身,对着小翠的神念狂吼。 我缓过神,喊了一声老婆。 神念似乎是听不到我的呼喊,并没有回应。 不过这一道神念存在的意义,就是保护我。 所以她站在我面前,一动不动。 远处,黑衣女子同我一样劫后余生,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。 但她并没有出手帮助胖娃娃,而是站在原地,双手合十,虔诚的看向天空,口中祈祷道:“我们高在天上,爱我们的神啊!你是永生的寄望,是指引我们的灯塔。” “我伟大的神,请你赋予你的子民……” 这是似乎是一种祭术,若是让她完成献祭,胖娃娃实力恐会暴涨。 我急忙运转道气,把手里的血刺飞了出去。 黑衣女人的祷词戛然而止,她的喉咙上,血刺散发着血芒,象征着正义的冲锋号撕裂了一切的邪恶。 觉醒后的血刺,同样强大。 我手一招,血刺就飞回我手里。 黑衣女人的脖颈上,血水狂飙。 “呜呜!”胖娃娃发出悲恸的哭声。 身后如同深渊一样的太虚异像裂开,伴随着尘光升空,他再次突破。 而此刻,小翠残留在锁情戒里的神念却在减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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