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受着苍龙七宿的福泽,心里说不出的高兴。 龙虎山这一次,是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,亏大发了。 拜师结束,接下来的环节就是认师门。 五个天师,外加左道然一个地师,我都行礼,喊了一声师兄。 几人的表现也是各不相同。 左道然是一脸的笑。 张玄冷着脸,但也说不上冷漠。 只有许常威,全程黑着脸。 冷冷的哼了一声,应付了我一下。 我腹诽。 难不成,新宿是许家的人? 这样的话,许常威的态度就能解释了。 最让我好奇的就是葛家的天师,他有一种随波逐流的心态。 之前随着张家、许家和何家反对我加入龙虎山。 但我加入后,他脸上也看不出不满,很平静。 比较佛系。 认师门,正常是认同辈,认长辈。 同辈我认了,长辈的话,估计就只有虎山上的那位了。 他上次受了伤,葛怀安没说,我也只能暂时作罢。 黄九蹲在我肩上,笑得像条柴犬,悄声道:“小李子,张子然在那边,你快过去嘚瑟一下。” 我见小翠还有事要说,没打算动。 但黄九一直薅我头发,没办法,我只能朝张子然走去。 昨天还是李道友,师兄弟都算不上,今天就是小师叔。 跨度太大。 张子然的脸色很难看,一时接受不了。 奈何在二十四山,三十六派的人面前,他也不好失了龙虎山的礼数。 硬着头皮,咬着牙行了一礼道:“见过小师叔。” 受黄九感染,我也是小人得志,嘴巴都乐歪了。 也就在这时,小翠突然道:“我丈夫加入龙虎山,往后十万大山和玄世界的联系必然会加深,为了方便联络,我决定在玄世界里成立一个联络站。” “十万大山首山的黄九,将会代表十万大山行走玄世界,保持与各方的沟通。” 我心里一喜。 这才是重头戏。 十万大山,终于出山了! 而且是背靠我这个龙虎山的二代弟子,名正言顺。 从今往后,十大门派围攻十万大山的事不会再有。 然而一直沉默的张玄听到这话,起身道:“白山主,今天是我龙虎山二代弟子的入门仪式,不应掺杂别的事。” “十万大山的事,我们过后再议。” 二十四山,三十六派的人里,立刻就有人附和。 主张过后再议。 我知道现在一放,往后又是遥遥无期。 当即就想开口帮小翠说话。 但就在这时,台上一个中年男子起身道:“我赞同白山主的提议。” “十万大山,本就不属于异类,出山,可以减少矛盾和冲突,是利好的事。” 我认出他的服装,是苍龙山的领队。 与此同时,一个背着剑的中年男子也起身道:“我蜀山和十万大山毗邻,善恶看得很清,我蜀山,支持十万大山建立联络站。” 蜀山和苍龙山力挺,跟他们交好的门派也只能选择闭嘴,保持中立。 一时间,还在叫嚷的门派,就只剩十来个。 黄九见有苍龙山和蜀山的人帮忙说话,嘴巴又裂开了。 好像他现在就是十万大山在外面的话事人了一样。 小翠这时也道:“毕竟话题过于敏感,所以这个联络部,暂时就只有黄九一人,至于往后要不要扩大规模,我们再做商议,如何?” 她这是退一步,避免过分的刺激各门各派。 我也对许常威,张玄几个师兄行礼道:“我作为龙虎山最后一个二代弟子,我觉得此提议可行。” 这话我本来不想说,毕竟过于恶心。 奈何还有人反对,只能开口。 张玄扫了一眼各家的人,见声援的人只有十来个,知道事情已经无法阻止。 于是起身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先试一试。不过白山主,十万大山进了玄世界,就要遵守玄世界的规则。” “要是以后大家认为十万大山不适合待在玄世界,通过投票做出驱逐表决,还希望白山主坦然接受表决的结果。” 他这话,带着些许威胁。 看来往后,我要多结交人才行。 而这就是制度。 不进,没人陪你玩。 进了,就得遵守规矩。 当然,只要十万大山站稳脚跟,它就会成为规则的制定者。 这就是五大流氓定律。 我的规矩,就是规矩。 小翠点点头。 张玄都同意了,众人也不再反对。 随即,小翠拿出一块令牌。 黄九跳下我的肩膀,当着几千人的面化形。 此时此刻,我不敢说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黄皮子,但绝对是最嚣张的黄皮子。 毕竟除了他,哪个黄皮子敢在那么多道士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路? 但走过去后,他一点人样都没有,噗通一跪,苦哈哈的道:“山主,要不你给我配一个侍卫,再不济,配个侍女也行。” “不然我一个光杆司令……” 小翠都有些忍不住了,呵斥道:“你给我闭嘴!” 黄九无奈,只能收了令牌。 有了这个令牌,往后他的存在也是名正言顺。 龙虎山把大会举办成这样,很多人心里都堵得慌,原本的闭幕式,也就草草了事。 一时间,几家欢喜几家愁。 小翠提前退场,临走前给我传音,让我在龙虎山熟悉一下,她会安排郭开离开,然后在故居里等我。 郭开那事,他手段再高明,也瞒不了太久。 不过有小翠亲自安排,他就不会有事。 我有些猴急的想回山洞,奈何刚入龙虎山,要了解的事太多了。 而随着我了解下来,也颇为惊讶。 龙虎山的在册人员足足两万多人,远超我的想象。 不仅如此,虎山后面还有一个禁地,任何弟子都不得靠近,不得打听。 但这种地方的存在,不用想都知道,肯定是一些老怪物的清修之地。 只是,至尊上面,还有境界吗? 我没有了解到。 不过应该是有。 毕竟学海无涯,道无止境。 龙虎山里待了三天,大多时间我都来往于藏书阁,也终于明白一个大派的底蕴有多恐怖。 真的鱼死网破,十万大山最多也就只能跟龙虎山六四开。 当然,最终结果,肯定是龙虎山彻底消失。 有趣的是,我之前还真猜对了。 新宿,还真是许家的人。 可惜他人在禁地里,我接触不到。 了解得差不多,我从藏书阁回到住所,叫醒黄九,问他之前要我帮忙的是什么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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