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龙虎山的这个规矩极为不满,但都到了现在,总不能因为坏了规矩而被淘汰。 只能安慰自己再存几天,到时候把小翠装得更满一些。 给她更多的阳气。 高层讨论了三天终于有了结果。 承认这次龙虎会的任务圆满完成。 这个结果,估计少不了苍龙山的功劳。 与此同时,违规的小队名单也被开了出来。 八个小队,不算苍龙山,还有两个小队十四人违规。 理由是通过门派获取重要信息。 我仔细看了下,违规的两个小队就是六保一,在黄河边上还想跟着我们的那两个。 看来他们从家里得到的消息,就是要跟着我们。 傍晚的时候,我们获胜的消息也公布。 第二天就是投票环节。 一大早,我和黄九被人带过去。 龙虎场上人已经人山人海,各家的领队,龙虎山的五个天师,小翠、左道然、痴道人都坐在高台上。 这一次我没有坐在小翠旁边,但作为胜出者,我们站在了高台上。 虽然说台下的大部分人都是在等着看我出丑,但我还是颇为自豪。 因为这一次,是我凭自己的本事,离小翠这么近。 黄河一行,死了七八个人,算得上大事一件。 年轻一代里,能解决的没有几人。 想着,我有些飘了,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和小翠平起平坐了。 这样,我就不仅只是一个合格的小马儿了。 我正在得意的时候,陈群突然低声道:“李阳道友,黄河边上多谢你救了我,但这次投票……” 他还有些难为情。 我不想做金有财,但他这时候来跟我矫情,让我很不舒服,忍不住道:“没什么,我这人心善,哪怕是头猪,我也不忍心看着它死。” 陈群清楚我是在嘲讽他,尴尬一笑,自觉的挪到了一边。 人聚齐后,许常威才起身道:“这次龙虎会的获胜名单已经公布了……” 他故意顿了一下,台下顿时一片唏嘘,有人大声道:“什么获胜?还不是老婆给的宝物厉害。” “就是,神殿都没有进,算什么完成?” “只是下河的话,有黄龙令在,猪都能做到!” 我眉头微皱。 下河的时候,我们的确是仰仗了黄龙令,但岸上斩无头尸,杀药头,不都是我们出的力? 我压住怒气,给黄九使了一个眼色。biqubao.com 黄九有些心不在焉,我戳了他一下,他才清了清嗓子,对着台下问:“你们是说龙虎山的当代首席大弟子张子然,青城山的陈群,都是猪了?” 张子然脸色也不太好看,毕竟对于他来说,票一投就万事大吉了,可偏偏有蠢货这时候出来卖弄智商。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,只是咳了一声,台下的人顿时不敢再开腔。 龙头门派的首席弟子,放在当代人里,威望还是杠杠的。 黄九不喷人,让我颇为意外。 侧头看了眼,发现他心事重重。 我不由想起,来龙虎山前他提过一下,说我进了龙虎山,一定要帮他一个忙。 他现在心不在焉,似乎是因为这件事。 我低声道:“黄哥,你放心,只要我进了龙虎山,你的事我一定给办成!” 黄九果然是在想这件事,闻言有些激动,声音干涩的道:“嗯!” 见状我往前走两步,对许常威行了一礼道:“许天师,既然结果已经定下,就不要再浪费时间,开始投票吧!” 刚才的事,不用问都知道是他故意安排的,想让我难堪。 只是身为天师,许常威的脑子似乎有些无法胜任。 我和张子然是一个小队,他损我,不就是损龙虎山? 当然,或许他是想压一压张家。 只不过他忽略了张子然的声望,弄巧成拙了。 许常威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,干咳一声道:“李阳,根据规则,获胜的小队还要进行内部的匿名投票,你们小队刚好五个人,那就是得三票者得龙虎令,这个规则,你可有异议?” 我心莫名的有些慌。 因为一旦点头,结果不如意,我也没有理由说什么了。 见我犹豫,黄九低声道:“放心,不会有问题。” 闻言我道:“回许天师,我没有异议。” 话说出来,我就在想要怎么帮郭开脱身。 结果出来,他很可能下不了龙虎山。 我还没想出来对策,龙虎山的人就送来了名牌。 黄九没有任何犹豫,写上了我的名字。 我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。 陈群、张子然也在名牌上写上名字。 牌子交到许常威手里,台下就安静了,都在等待最后的结果。 有些人,看我的眼神都有了嘲笑的意思。 然而许常威偷看了一眼名牌,脸色一下就变了。 见他变了脸色,我才松了口气。 许常威有些不知所措,目光愤怒的看向陈群。 郭开有些等不及,催促道:“许天师,五个名字而已,你就赶紧唱票!我都等不及的想听到张子然道友获胜的消息了。” 气氛有些诡异,张子然看向许常威,再顺着许常威的目光看向陈群。 陈群见状低声说了一句话,张子然脸上的担忧就荡然无存。 台下几千个年轻人都是急性子,见许常威久久不唱票,都起哄催促。 见台下声音越来越大,许常威才开始唱票。 前面四张名牌,我和张子然各两票。 但最后一票的时候,许常威喉结滚动了好几次,就是念不出来。 小翠有些不悦,开口道:“许天师,最后一票是何人的名字,为何不宣读?” 许常威闻言,长长的吐了口气,不甘心的念道:“最后一票,李阳。” 闻言,我心一下落回心窝。 黄九更是激动,不停的薅我的头发。 玄世界机关算尽,却怎么都算不到,郭大将军是我的人。 秦朝名将,名不虚传。 我感激的看向郭开,但就在这时,许常威突然把手里的名牌摔在地上,怒喝道:“陈群,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!” 陈群有些懵,急忙蹲下来查看地上的名牌,脸色一下就变了,愤怒的指着郭开道:“你,你……” 郭开不等他说话,跑过去把名牌捡起来,拿出一张递给张子然道:“张师兄你看,这是陈群的笔迹,他投了李阳。” “这个狗东西。” 我有些懵。 这是什么操作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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