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海见我问他避水珠是不是在胡文辉手里,愣了一下,问我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 一听这话,我就断定胡文辉和胡文耀进了神殿。 胡海以为我要打听避水珠的来历,见我没搭话,解释道:“避水珠其实就是千年蛟龙珠,手持蛟龙珠,遇水则开。” 苍龙山屠过龙,想来斩的就是蛟龙,手里有珠也不奇怪。 只是胡文辉脱离了苍龙山,蛟龙珠怎么还会在他手里? 我问出来。 胡海道:“我小叔离开的时候把蛟龙珠偷了,为此引出了不少岔事,后来山门决定,让我小二叔来找他,谁曾想……” 让亲弟弟收拾亲哥哥,还是双胞胎,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馊主意。 当然,也许别人要的就是这个结果。 我没有多问这事,而是问胡海他们转悠了一圈,有没有打听到什么。 胡海叹了口气道:“叔叔他们准备充分,没有在城里活动,没打听到线索,家里也没有消息传来” 我道:“我这里倒是有线索了。” “哦!”胡海忙问:“是什么线索?” 我道:“他们可能进了黄河神殿!” 胡海第一次听到黄河神殿,有些茫然。 我压低声音,把郭山对我说的话,以及我自己的猜测又说了一遍。 胡海听完,表情喜忧参半的道:“要真是这样,我叔叔他们还真有可能是进了神殿,只是那地方,我们怕是去不得。” 胡文辉心心念念,无非是想复活他的爱人。 准确的来说,他是想把他爱人变成小脚姑娘那样的真魂。 而徐福是历史上最出色的阴阳师,出过海寻过仙,还精通丹道。 用现在的话来说,徐福还是一个玄世界的大科学家,用阴阳术法做过很多实验。 胡文辉寻找神殿,也就情有可原。 我刚才也提到了许婉容留下的旗子,胡海回过神,忙问我道:“许婉容给你的那面黄旗,是黄龙令?” 我道:“现在还不确定。” 黄九道:“这还不简单,搞点水来试一下就知道了。”他说着,从饮水机汲了一杯水。 我取出黄龙令,把旗帜卷起来,伸到杯子里。 旗子刚伸进去,杯子里的水就朝着边缘上涨。 我把旗帜拿起来一摸,上面没有任何的水渍。 不过这样实验不直观,我跑到卫生间,把水龙头打开。 旗子一放到水柱下面,水流就自动朝旗子两边分开。 黄九道:“我去,还真是黄龙令,许婉容那小娘皮,她到底想要干什么?” 我关了水龙头,却关不掉心里的水龙头,流出了很多想法。 总结下来,许婉容这样做,不外乎两个目的,一个很单纯,就是纯粹的帮我。 但用黄九的话来说,这就是在想屁吃。 第二个目的,就她想利用我进入神殿。 这就有些复杂了。 因为根据我掌握的信息来看,他们是一伙儿的,我进神殿,就等于是去动他们的东西。 她没有理由反过来帮我。 还是说,她想单干? 要真是这样,我还真低估了她许婉容。 简直就是一条的卢。 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,胡海道:“照你这么说,不管对方出于何种原因,都是想利用你,你进神殿就太危险了,不如你把黄龙令给我,我们兄弟几个下去就行。” “嗯?”我抬头看向胡海。 他顿时紧张的解释道:“你放心,不管结果如何,我们都会把黄龙令归还给你。” 避水的宝贝,在特定的环境下,或是憋宝人的手里,的确是难得的宝物。 不过我的活动范围大都在西南,用上的地方不多。 我抬头看他,也不是说在意黄龙令的得失。 东西,本就不是我的。 许婉容自己送上门,也不存在归还。 只是我要拿龙虎令,怎么能只是观望? 我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只不过这次的事我肯定也要去。反而是你们不能跟着我去。” 胡海急了,问道:“为什么?” 我道:“你们违规了,跟着我,会弄得我也违规,被取消资格。” 胡海道:“可就你和黄仙下去,势单力薄……” 我打断道:“我会带上张子然和陈群。” 神殿的秘密,或许对胡文辉有用。 但对我来说,单纯的就是长个见识,跟平时抓个鬼,处理一件事是一样的。 要说有用,也就是弄清他们为什么惦记小翠的棺材。 至于说消息会共享给玄世界,那也只是想起来恶心,并不会有实际意义上的损失,也不会给我们家造成任何麻烦。 毕竟爷爷的棺材就埋在山里,他们要是有那个能耐,早就去挖了。 玄世界里,真敢硬钢十万大山的,也就是几个头部门派。 其余都是惹不起,躲得起的态度。 所以,我并不怕被玄世界利用。 何况,这个世上,纸永远包不住火。 真相,迟早都会大白于天下。 胡海犹豫了一下道:“那我们在上面接应,还有李阳,你这次下去,所有的消耗,我们胡家全部承担。” 他这话我就爱听了。 不是我小气,而是这次下去,很有可能会动用到紫符。 小翠虽说我们家不缺紫符,但她也只是给了我二十张。 可见这玩意还是很珍贵。 烧一张符,很可能就是烧一个大别墅。 不是给死人的那种。 我再大气,也喘不得那么粗。biqubao.com 胡海接着又问:“现在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村落的遗迹上,你准备怎么进去?” 我道:“今天死了四个人,他们待几天没有线索,估计人也就散了。” 我说着起身,准备回岸边,看看情况怎么样了。 胡海拉着我的手道:“李阳,真的是太谢谢你了,这个恩情,我们胡家世代都会记着。” 人情世故上,胡海有着不符合年纪的老成和圆滑。 他这样一说,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 客套了好几句,他才公开我的手。 我和黄九从旅馆出来,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。 黄九低声问我道:“郭山给你的东西,怎么不跟胡海说?” 我道:“他们不下水,告诉了也无用。” 郭开在路边的奶茶店里,我喊了他,又朝着荒村赶去。 途中,我才在后排,悄悄把郭山塞给我的东西拿了出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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