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树坤表情一下变得紧张,点点头。 深吸了一口气才道:“那个人,他给我看了一样东西。” “什么东西?“我被勾起了好奇心。 王树坤眼里得紧张变成惊恐,声音略带颤抖的道:“一颗心脏,一颗独立,没有任何的维生设备,却还跳动着的心脏。” 我听到这里,捏着黄九嘴筒子的手都下意识的松开。 黄九迫不及待的就道:“是三阴教!” 我再次捏住黄九的嘴筒子,让王树坤说下去。 王树坤道:“当时我大为震撼,相信了他的话。从医院出来后,他就把我夫人接走了,临走前让我放心,说七天后会给我送回一大一小。” “结果七天后,他只带回来我女儿,说是发生了一些意外,我夫人……” 王树坤说到这里,痛哭道:“都怪我,要不是我自作主张,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。” 我徐徐吐出一口气,如果没有猜错,现在的王小姐,很可能是一个组装人。 而且是从小就被组装,不仅脏器被组装,连灵魂都有可能是组装。 她,就是三阴教的一个试验品。 现在的情况,似乎是三阴教的实验出了问题,导致王小姐身上的两个不属于她的魂魄分裂了出来。 而王树坤的儿子原本能活,结果死了,自然生怒。 至于他夫人,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肯定是经历了很多的事,怨气才会那么重。 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。真正了解三阴教的人,只有他们的死对头——猎魔人。 我起身道:“我打个电话。” 走到阳台上,我拨通了战玲的号码。 战玲还是一如既往的开朗,电话才接通,就是一串银铃般的笑,笑罢才道:“李老板,给我打电话,是要续约吗?” 我自动忽略她的话,问道:“战玲姐,袁飞大哥你们都还在城里吗?” “我们正在筛选任务,还没走。怎么了?”战玲听我语气急促,收敛了一些,不再是花枝乱颤。 我道:“你过来王总家一趟。” 怕她辨不清,我又补充道:“上次中了厌胜的那个王总家,这边出了点事,弄不好,你们的任务一次性就能完成了。” “真的假的?”战玲有些不相信。毕竟猎魔人的任务不轻,他们小队的实力属于中下层次,正常情况下,要做不少任务才能达标。 我不了解猎魔人的任务如何定级,急忙改口道:“你先过来看看再说。” 战玲应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 回到客厅,看着王树坤憔悴的样子,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。 如果王小姐真的是三阴教的试验品,心脏也被替换,那命肯定是保不住了。 对他来说,是个不小的打击。 犹豫了一下,我还是选择了隐瞒,先等战玲过来在说。 一个小时左右,战玲他们的车进了别墅。 我亲自在院子里迎接,背着王树坤,把自己的猜测说了。 战玲听完,道:“听你说起来,八九不离十是三阴教的手段了。不过在猎魔人人的务榜上,没有这个任务。” 我愣了一下,问道:“你们拿不到积分?” 战玲道:“不会,如果是和三阴教有关,我上传信息后,猎魔人中心会做出评级,然后发布任务,并且还会给一些相关的信息。”biqubao.com “那就好。”我松了口气,生怕他们白干,浪费时间。 我带着战玲上楼确定一下,到王小姐门口,我准备开门,但被战玲拦住道:“没必要。”她说着从腰间取下一串铜铃。 铜铃无心,正常情况下不会发出声响。 但战玲把铜铃戴在手腕上,像紫霞仙子一样轻轻摇晃,铜铃就发出清脆的声音。 铃声一响,屋内就传出凄厉的惨叫声。 一个叫声,三个声音。 融合得很完美,却又清晰可辨。 砰。 屋门突然被撞击,门页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形状的凸起。 门把手转动,似乎是王小姐要开门出来。 我手疾眼快,一把摁住门把,战玲也急忙停下晃动铜铃。 铃声停下,里面动静也渐渐变小,最后只剩下如同野兽一样低沉的嘶吼声。 王树坤听到声响,急忙从一楼跑了上来,紧张的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 我拦住王树坤道:“王总,你去楼下等。你放心,有什么事我一定会告知你。” 王树坤一脸狐疑,我再三劝说,他才一步三回头的下楼。 王树坤一走,我才问战玲:“是三阴教的手笔吗?” 战玲点点头,收起铜铃问我道:“王树坤是什么意思?” 花钱自然是消灾,总不能是人道毁灭。 我道:“他找我,肯定是要保住人。战玲姐,你看有希望吗?” 战玲道:“只能是封魂,但封魂做不到一劳永逸,因为像这样的试验品如果活着,三阴教迟早有一天会来收回走,到时候的下场,会比死还惨。” “心脏呢?”我问。 战玲道:“婴儿心脏很难培育,王树坤当时看到的那颗心脏,应该是另有用途。” 另有用途? 我眉头微皱,想到了一些事。 “我先上报!”战玲掏出手机。 我一把摁住她的手问:“如果上报了,猎魔人会不会强制销毁王小姐!” 战玲道:“不会,猎魔人做事有自己的规矩,但如果你我都解决不了,肯定是要销毁。” “这种东西,不该存在。” 我详细的问:“封魂算不算解决?” 战玲道:“算,但会有猎魔人定期过来观察,如果有复苏的迹象,一样会被销毁。” 强行分魂还要保住王小姐,我做不到,小翠来了也做不到。 这件事上,王树坤已经没有选择。 但我要是如实跟他说,他肯定不会选择冒险,而是会再想办法找别的人来解决。 可有本事的人,不是他有钱就请得到。 他也不可能请得到比小翠还要厉害的人。 重要的是,时间不多了。 根据我的观察,最多三天,这颗雷不排的话就爆了。 而封魂的话,我把人弄到苏家坟地去,有很大的把握。 再不行,就去城东城中村。 那就是百分之百能成。 犹豫了十几秒,我替王树坤做了决定,松开手让战玲上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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