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小翠的意思说了,黄九摸着长下巴道:“听起来小左也做不得主,这龙虎山,还真是个龙潭虎穴,不过这一趟闯下来,你的路该如何走也就清楚了。” 黄九语气一沉,突然带着些恳求的道:“小李子,你要是真进了龙虎山,一定要帮我个忙!” 我先点头,然后才问:“什么事?” 犹豫了一下,黄九道:“等你进了龙虎山,我再跟你说!” 我道:“那不说别的,就冲着黄哥你的事,这龙虎山我就进定了!” 黄九一脸欣慰的拍着我的肩膀道:“好小子,九爷我看好你,你这个兄弟,我没白……” 他话说一半,急忙把搭在我肩上的爪子缩了回去,对着主卧门行了一礼道:“见过山主。” 小翠淡淡的道:“在家里,无需多礼。” 话是这样说,可她那气质,完全不同于跟我相处的时候,一举一动都压迫感十足。 要不是同床共枕到天明,我都要怀疑昨晚不是她了。 小翠在,黄九拘谨了很多,躲回阳台的猫窝里,惨兮兮的。 十点多,我出去了一趟,买了些菜,准备给小翠露一手乡村厨艺。结果在大门口就碰到了金有财。 他后面,还跟着王树坤。 几日不见,王树坤的眉心黑气沉沉,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,是他女儿那事雷暴了。 我停下来,金有财就乐呵呵的过来道:“小伙子,气色不错。” 金有财话音落,王树坤就拉着我的手道:“李大师,看在我们一起做生意的份上,你帮帮我。” 他要说二叔的面子,我直接就拒绝了。 但生意人说话,知道怎么说能拿捏人。 我不说话,王树坤就一直抓着我的手,不停的哀求。 金有财在一旁道:“王总这次是准备破财消灾,只要能解决他女儿身上的事,钱不是问题。” 两个人情,难。 我如实的道:“我今天就要去龙虎山,抽不出手。而且实话实说,王总家的事,我恐怕办不了。” 金有财立刻就道:“昨晚东城有一股力量波动,我救过你媳妇,知道那是她的气息,如果有她帮忙,事就容易了。” 我眉头微皱,盯着金有财。他脸一下就红了,急忙把目光从我身上避开。 他还真是眼里只剩钱了,一个人情来回要几次。 而且这事不是说小翠出手就一定能解决。 因果关联,强行破除的话,小翠也会沾上因果。 何况小翠到城里,很享受居家的生活,我不会让她去做这些事。 也不符合她的身份。 我看向王树坤,想让他去找法川和尚昆。 涉及魂魄,还带着因果,佛门最拿手。 但我刚要开口,耳边传来小翠的声音道:“我想买个车。” 呃…… 我想说我们家里有两台车了,可一想最贵的是雷龙的,三十万那台也配不上小翠的容颜。 而且她开口了,一是不喜欢那台车。 二就是暗示我接下这事。 我不会传音,只能让金有财和王树坤在门口等,我咚咚跑上楼,问她:“老婆,我要是接了这趟活,龙虎山的事恐怕就要耽搁了。” 小翠道:“痴道人只是让你三天后去,并不是说让你三天后到。” 原来是这样。 我又问:“那这事我就接下了?” “嗯!”小翠点头,随即眼神一冷:“你代我问一问金老板,问他三国时期,许攸是怎么死的。” 这个问题怪怪的,我有些摸不着头脑。 小翠从我手里接过菜,捏了捏我的脸道:“去吧,两天的时间够你处理了。” 我跑下楼,对眼巴巴看着我的王树坤道:“你女儿的事我接了。” “金老板,我老婆让我问你,三国时期,许攸是怎么死的。” 金有财一听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胖乎乎的身子一颤,脑门上就滚出豆大的汗珠,急忙对着别墅二楼鞠了一躬道:“多谢白山主提点。” 我好奇的问:“金老板,我老婆是什么意思?” 金有财不停的擦汗,笑得很勉强的道:“一个谶言,一个谶言。” 见他脸色难看,我也没有追问,对王树坤道:“王老板,你回去等着就好,我先给我老婆做饭,吃完我就过来。” 王树坤闻言,小鸡啄米的点头。 回到家里,小翠已经在餐桌上捡菜了,我坐下去帮忙,问道:“老婆,金老板听了你的问题,好像被吓得不轻。” 小翠道:“他活该。” 好吧。 天大地大,老婆最大。 她说活该,那就是活该。 当然,我不问的主要原因,是问下去会显得我没文化。 我炒好菜,叫了黄九,吃完饭收拾好碗筷,小翠已经在卧室里给我整理好了包包,帮我挎上道:“我放了几张紫符,用到的时候就用,别省,我们家不缺这些。” 我眼皮狂跳。 那可是紫符,我们家都不缺吗? 小翠揪了揪我的脸,亲了一下道:“去吧,一会我也要去见一见二叔。” 我问:“是爷爷的事吗?” 小翠找二叔,也只有爷爷的事了。 昨晚交流下来,我和小翠其实都在爷爷的局里。 爷爷死了,唯一可能知情的人也就只有二叔了。 小翠拍了拍我的屁股道:“我去看婷婷。” 我翻了个白眼,她什么都会,唯独不会说谎。 毕竟在十万大山里,他高高在上,不需要说谎。 我到客厅,黄九就跳到我肩膀上,低声道:“快看看,山主给了多少张紫符。” 我有些无语,只要小翠不用结界阻隔,他的耳朵就跟个收音机一样。 正好我还空着一套房,以后我和小翠常住在的时候,就把他赶出去。 一是他偷听偷看的习惯不好,二就是影响我们夫妻发挥。 毕竟在沙发上,感觉不同,看得也清。 我才出二楼的门,黄九就迫不及待的钻到包里完成了清点,拿出一叠符,嘴巴合不拢的道:“发财了,发财了,整整二十张!” 他说着,往自己屁兜里塞了十张,另外十张放回我包里。biqubao.com 我嘴角抽了抽,不过紫符不是拿来赚钱,而是必要时用来保命,他分一半我也没意见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8_158315/7566270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