枢密是什么? 我和黄九都没听过。 公输月道:“你们可以理解为古代的手机!” 公输月说着,纤纤玉指翻飞,我们都没有看清,盒子就一下弹开。 里面,是一个非常精密的机关。 机关上面立着一些像活字印刷用的小方柱体,顶部刻着小篆汉字。 公输月指着柱体下面道:“这里面有一块特殊的金属片,这种金属对一种特定的声波有非常强的感应力,根据接收到的声波强度,金属条会发出不同程度的颤动,以此来驱动机扩,把对应的字柱往上推,以此来达到传递信息的目的。”biqubao.com “但因为受接收距离的限制,手机普及后,枢密就被淘汰了。” 我问:“它能接收多远距离的声波?” 公输月道:“大概五百米左右。” “这东西应该只有你们家能造吧?”我琢么着能不能寻到源头。 公输月摇头道:“我二爷爷早年的时候留洋,后来碰上国内动荡,他就留在了港香发展,也算是我们公输家的一个分支,这只枢密被漆成了红色,应该是港香那边生产的。” 港香,许婉容就是来自港香。 我拿过盒子,不准备再问下去。 结果才碰到盒子,里面的机扩就哒哒的响,随即有字柱被顶了起来。 公输月奇道:“这只枢密还有人给它传递信息?” 字柱跳动结束,我急忙道:“公输月,我家里还有事,就不留你了。” 公输月也不废话,伸手道:“一万块。” “一万?你怎么不去抢?”黄九蹦了起来,绿豆眼圆鼓鼓的瞪着公输月。 公输月道:“我可没你们的运气,抢也抢不来。” 我也没有废话,上楼在保险箱里拿了一万块把她打发走。 人都走了,黄九还在骂骂咧咧,问我道:“刚才上面显示的是什么字?” 小篆字体,认识的人没多少,黄九不学无术,左道然的手札上,都被他标注了不少用来注音的表情符号。 我道:“三日后,夜,里应外合。” 黄九愣了一下,立刻就骂道:“里应外合个屁,我现在就去把许婉容那丫头抓来,真是狼心狗肺,我们看她可怜才收留她,结果给我们整这一出。” 我道:“五百米的距离,位置好的话,完全可以看到我们的院子,许婉容离开,对方可能看到了,现在传递信息过来,恐怕是有诈。” 黄九道:“管它诈不诈,证据确凿,把人抓来一问就知道。” 我拉住他道:“你现在出去,要是是个陷阱,你想回来都回不来。” “最近七天,我们不出门,少见客。” 黄九摸着长长的下巴道:“有道理,那就让她再活几天?” “嗯。”我把盒子递给黄九,让他放回许婉容床底下,先不要打草惊蛇。 回到卧室,想到许婉容,我心里有些不舒服。 我对她说不上掏心掏肺,但一直都把她当成亲人。 结果她不仅是卧底,还是窥视爷爷棺材的那伙人。 不过她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,那是一群什么样的人。 又为什么要跟爷爷抢小翠的棺材? 这个问题,二叔那应该也问不出什么,只有等小翠来了问她。 毕竟那口棺材,也算得上她的“房子”。 翻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,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。 想着到时候她要是不说,我就在她那啥的时候问她,因为我发现她那啥的时候,什么都会依着我。 这样一想,心里就舒坦多了。 至于许婉容,正如我之前说的,一个被识破的卧底,总比一个看不见的卧底好。 留着,未必是坏事。 中午,我就在床上打坐。 修了阴阳之后,我的经脉似乎是得到了滋润,比以前丝滑了不少,道气运转得非常流畅。 不知道小翠是不是也是这样。 毕竟她得到的滋润要多一些。 吃过晚饭,趁着晚风徐徐,我和黄九到院子里练武技。 袁飞不在,我只能抓了他的壮丁。 婷婷搬来她的小椅子,坐在门口,一边吃水果一边鼓掌。 以前不知道,这一上手,我才发现黄九格斗技巧和村头的范大婶有得一拼。 不是抓就是挠。 难怪他打斗的时候不是吐妖气就是三十米大刀。 神农架里遇到机关兽人,他也只是跑得哭爹喊娘。 婷婷在一旁看得咯咯笑,脆生生的道:“黄九哥哥打架,跟妈妈打爸爸一样!” 黄九老脸都红了。 苏一媚婶婶听到,急忙把婷婷提溜回去写作业。 婷婷一走,黄九就化作黄皮子,肚皮朝上的躺在地上罢工了。 跟他打,我也觉得没趣,还不如自己练。 黄九见我没有理会他,自觉没趣的爬起来,在一旁练起腿法。 只是踹半天,他都只是蹬蹬腿。 我打完第一页里的招式,翻开下一页,大门口就传来熟悉的阿弥陀佛。 黄九收了乱踢的小短腿,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,看了眼就道:“卧槽,要饭的又来了。” 我回头,法川和尚昆就杵在大门口,两颗光头在晚霞映射下十分的亮眼。 见他们站在门口张望,我走了过去。 法川见我,双手合十,“阿弥陀佛,李施主,我们是真有缘。” 黄九蹲在我肩膀上道:“死皮赖脸的,能没缘分吗?” 我也是烦不胜烦,“大师,雷龙的确是我的结拜兄弟,他打伤金光寺的人,经济补偿上我认了,你说个数。至于你们要怎么惩罚他,那就是你们的事了。” 尚昆道:“李施主,补偿龙虎山已经给了,我们此次前来,是想聊一聊施主身上的佛缘。” 佛缘? 话说的好听,不就是惦记着我体内的舍利子。 我压着脾气道:“想度化我,那就免了,这辈子我就是进丐帮都不会进寺庙。” 法川宝相庄严的道:“李施主,你把门打开,我们进来慢慢聊。” 他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,任你冷嘲热讽都一个德行,真的很讨人厌。 我道:“家里不方便,你们改天再来。” 尚昆往前走了一步,威风凛凛的道:“李施主既然不愿意开门,我们只好自己进来了!” “嗯?”我和黄九一愣,这是要强抢舍利子? 我往后退了两步,不说话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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