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既然可以拒绝,那就没必要多事。 只是陈飞的话,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。 嘴炮王,这世上永远不缺。 但调侃小翠,而且还是下流的调侃,那就不行了。 我回过头,目光直视陈飞道:“你出门的时候,有没有看过黄历?” 陈飞冷哼一声,不以为然的冷声道:“今天你要么接受我的挑战,要么承认自己是软蛋。” 黄九听不下去了,站在我肩膀上小声道:“弄他。” “大不了我把你从这里抬回去。” 小童低声劝说我道:“李公子,陈飞是合道境修为,而且此人常年在外,搏斗的经验十分丰富,没必要在乎他说的话,只要你不同意,他也就只能是逞口舌之利。” 陈飞生怕我夺了名额,继续出言刺激我道:“别人怕十万大山,我神霄派可不怕。今天你就摆个道儿,要是不敢接受我的挑战,就承认自己是软蛋,把老婆让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。” 两次侮辱小翠,黄九忍无可忍,落地化形,准备出手,但我一把拉住他低声道:“我自己来。” 我客气的道:“陈飞,我听说神霄派擅长符箓……” 我才开口,陈飞就强势的打断道:“对付你这种货色用不上符箓。你就选个地,划个道出来,咱们分个胜负,用不着婆婆妈妈。” 闻言,我转身朝着湖边走去,众人全都跟上。 我修为刚到天地境,离合道差着一个大境界,硬碰硬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。 但陈飞心有怒火,近水则衰。 虽然这种克制的作用不大,但至少可以增加一点胜算。 毕竟以弱击强,莽没有任何意义。 我朝湖边走去的同时,也在观察地形,感应地脉龙气。 不过这里的山川似乎无脉,是一个寻常之地。 可像八月这样的奇人,选择一个平平之地隐居,似乎有些不太符合常理。 小童见我应战,追上来道:“李阳,你要是输了,即便是我家姑娘主动选择了你,按照规矩,你也会失去资格。” 金巧巧也劝说我道:“八月还没点名的说是你,用不着怄气。” 我没有说话,灵眼从第三层继续往上开,眼球胀痛,仿佛要爆一样。 不过还好,现在不会流血水,只是会流眼泪。 我一流眼泪,周围的人又哄笑了起来,有人大声道:“小娃娃就是小娃娃,这么一吓唬,人都哭了。” 黄九知道我在开灵眼,强忍着没有骂回去。 我再次扫视周围,终于寻到脉络。 这是一个隐龙之地,不仅是地面风水格局被巧妙的遮掩,就连地下的龙脉也被隐藏在湖泊之下。 不过这里前后环山,左右开阔,中间为盆地。 是一个典型的流水局,也就是说有水却存不下来,不可能形成一个湖泊。 可见这个湖泊是人工开凿,人为的制造了一个潜龙入海局。 而潜龙入海,被催动后势必冲天,一旦引爆,陈飞这把火瞬间就会熄灭。 我一直没有表态说接受他的挑战,直到找出龙脉,我才回头道:“我接受你的挑战,不过这里离桃花庵太近,打起来难免吵到八月姑娘,不如到湖边一战。” 陈飞这样的人,如赖有为、九道状元那般傲慢,不同的是陈飞是有真本事的傲慢。 但傲慢的人都有一个通病,那就是盲目的自信。 加上我修为不过天地境,对他来说,如同一只蚂蚁,根本不怕我耍什么花招。 闻言就跟了上来。 见他跟来,我低声道:“黄哥,你看到左边湖岸下面的浮萍没有?” 黄九现在是人形,侧头看了眼,暗自给了我一个看到的眼神。 我道:“浮萍下面有一个石头,你现在看不到,但靠近就能看到,你过去找到那块石头站在上面,我引动地脉的时候,你要压住那块石头。” 黄九偷看我的书,也懂一些风水,闻言惊道:“那是潜……” 周围的人走得近,黄九立刻打住,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。 潜龙入海,若是一飞冲天,会一去不返。 八月为了防止潜龙一去不返,故而压了龙尾。 那块石头,就是压尾石。 只是我驭龙的话,担心压尾石压不住潜龙。 要是一飞冲天,坏了这里的风水不说,龙气扶摇直上,对陈飞的攻击力自然也会降低。 黄九变回黄皮子,趁着所有人都在议论我和陈飞的事,悄悄离开。 我走到湖边,不远处的痴道人看到,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,但只是混在人群里作为一个看客。 见我停下来,陈飞从人群中走出,对身边的人炫耀道:“像这样的货色,我一只手就能摁死他。” 周围的人顿时恭维、奉承。 但也有了解我的人提醒他道:“陈飞,他手里有一把血刺,据说是宋家秘法所铸,里面有封魂。” 陈飞目光落到开口的人身上,颇为不悦的道:“区区一把魂器,算不得什么。” 我从左边走了两步,踩到龙穴才停下来,看着陈飞再次问道:“你今天出门有没有看过黄历?” 陈飞见我开口,目光才收回到我身上,冷声道:“该看黄历的人是你。” 他话音落,身上合道境气息释放,铺天盖地的朝我压来。 威势之大,压得我双腿一软,险些跪伏在地。 周围的人见状,又是一阵哄笑。 有人道:“看来他不仅是蛋软,脚也软。” 忌惮十万大山的人不敢帮腔,不过却不影响他们肆无忌惮的嘲笑。 一时间周围都是刺耳的声音。 合道境,对我来说如一座大山。 只是气息,就已经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。 不过就在周围的笑声还没有停下,我脚下突然光芒迸射,有龙吟之声传出。 周围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。 直到八条金龙缠身,才有人反应过来道:“怎么可能,这里怎么可能有龙脉。” “驭龙术,有点意思!”陈飞瞳孔猛地一缩,不得不说,他搏斗的经验是真的很丰富,发现有变就果断出手,想要打断我的八龙锁身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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