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玲道:“八月是一个女人,桃花是一道门。” “嗯?”我问:“意思是每年桃花门开的时候,就能见到八月?” 战玲道: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 正所谓稀奇古怪必有妖怪,我道:“桃花后面,是一个什么地方。” 战玲道:“桃花园里桃花庵,你说的,应该就是这个地方。桃花庵里的八月,是一个言师。” 黄九抢着问:“乌鸦嘴?” 战玲道:“可以这样说。” 我不太确定痴道人是不是去了这里,于是把事情经过起因说了。 战玲听完道:“十有八九就是桃花庵,每年八月的时候,去桃花庵的人很多,有的是问事,有的是为了情,因为相传,八月是个能倾倒众生的漂亮女人。” 黄九道:“痴道人又在吹牛皮了,还说人家很爱他,就他那丑样,想一想都能做噩梦。” 战玲没有理会黄九的旁白,说道:“八月每年只对一人开口,不管你求的是什么,一语成谶,你要是想问事的话,估计轮不到你。” 一语成谶,比一卦千金厉害多了。 因为卦师只算未来,而言师一言,却能改结果。 这种术,又叫誓言术。 以己为誓,一语成谶。 比如一个将死之人,只要言师对他说你不会死,那他不仅死不了,还能当场就活蹦乱跳。 相应的,施展言术的人也会承受誓言反噬。 此术,完全就是舍己为人。 我道:“我不问事,只是想去找痴道人。” “哦!”战玲松了口气道:“那还好,不然一言难求,去的途中就极为危险了。你们如果要去,途中遇到人一定要表明目的,而且要一路不变。否则说了谎言,到时候也进不了桃花门!”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,我担心的是桃花门离我们这里远不远。 因为玄世界的文书就快下来了,即便是要去,肯定也是在文书下来前把事办完。 至少在文书没有下来的时候,他们会有所收敛,来的也是些恶心人的苍蝇蚊子。 否则别说去求一言的人,就是玄世界的人都够我受了。 战玲道:“不远,一天的车程,然后走半天的路就到。” 她知道我心里的盘算,压低声音道:“猎魔人有消息,玄世界针对你的文书,会在四天后下发,到时候他们会对你群起而攻之。” 一天半到,我找到人,最多四天就能回来,就算赶不回来,一天半天问题也不大。 “谢谢你了,战玲姐。你能不能给我一份地图?”我问。 战玲道:“我等会让保姆给你送来。” 我再次道谢,挂了电话。 顿了下,我对黄九道:“今晚你把黑皇、小绿和大黑都叫到这里,我有事要交代。” 黄九点点头,继续睡觉。 中午太阳当空,我也无心做生意,把店门虚掩,调息了一个下午,终于把境界稳固了七七八八。 不一会,苏一媚婶婶家的保姆就把地图送了过来。 我打开看了眼,有些惊讶。 想不到是在这个地方。 战玲还在里面放了一张小纸条,建议我去的话带上金巧巧,最好是能请到金有财。 因为金家和八月的关系不错。 我把纸条点燃,扔进垃圾桶里。心想金家和八月的关系,应该是因为命理的关系。biqubao.com 但金有财那个大胖子,动一下他都嫌累,估计是请不到。 金巧巧,我又嫌弃她的性格。 我也不说她好坏,至少跟我八字不合,互相看不顺眼。 只是许婉容不去,黄九和我都不会开车,通行上也很麻烦。 犹豫了一下,我还是拨通了金巧巧的电话。 听说去桃花门,她开口就问:“你准备给多少?” 我本来也没想着让她白跑一趟,只是一听她的语气,不由就想起她从我头上刮走的几千万,没好气的问:“你打算要多少?” 金巧巧沉吟了一下道:“去桃花门,徒步的半天路程那可不好走,什么牛鬼蛇神都会接触到。不过我听我叔说你命数有变,看在你可怜的份上,我看……” 她似乎是在逗我,故意顿了一下。 我手里头现在的确是没多少钱了,黑皇他们每周的血食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生怕她狮子大开口,情绪被她成功的调动了,心跟着悬了起来。 数秒后,金巧巧才道:“要你两万。” 一听这个数字,我愣了一下。 她这是想改变在我心里的评价,还是观音附体,大发慈悲了? 金巧巧见我没回答,问道:“怎么样?” “可以。”我迟疑了一下,艰难的开口道:“谢谢了。我打算明天一早就走,我们在别墅汇合。” 金巧巧道:“我见你家车库里有一辆改装越野车,明天就开它吧。” 那是一辆好车,听金巧巧的语气,她是惦记了好久。 虽然是油老虎,但走远路,它的确比普通的车要可靠得多。 定下来,金巧巧说了声拜拜就挂了电话。 引路人有了,驾驶员也有了,我松了口气。 只是听战玲和金巧巧的意思,想进桃花门,似乎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 但这一趟,只要不是赶上玄世界的文书下来,都值得我去冒险。 天还没黑,黑皇它们就摸进了店里。 “老大,好久不见,可想死我了。”黑皇进门就咧着大嘴道。 那语气,颇有黄九的样子。 当真是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 我道:“我今天交代的事,你们记在心里就行,半个字都不要往外面泄露。” 黑皇点点头。 大黑人立而起,毛光水滑,可见血食到位,修为也有了进步。 我道:“往后关于玄世界针对我们的人的信息,你直接找黄九汇报,挑一些无关紧要的报给许婉容就行。” 黑皇道:“可是两位大哥经常不在,找不到人怎么办?” 我道:“有急事可以去找我二叔。不急的事就缓一缓。” 黄九道:“你不如给黑皇配个手机,那样多方便!” “现在也来不及了,回来再说。对了,黑皇,许婉容让你们散播的消息,你们散播出去了没有?”我问。 黑皇道:“散出去了,不过龙虎山好像没反应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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