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踏上道途,就抓过几次鬼,见过几个妖,处理过一些小事。 天地之间,隐藏多少秘密,我一样没有接触过。 只是从小翠身上,隐隐的有所感觉。 但左道然不同,他从尸谷深处出来,明白小翠的意思,也轻叹一声道:“所以,玄世界需要一个新的领袖。所以,山主此刻不宜动杀念。” 小翠不再言语,挥了挥手,破军军团立刻让开一条路。 左道然这才对玄世界的人呵斥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滚回去各门派戒律堂,等待门规处置。” 左道然在玄世界地位极高,他说出来的话有分量。 但九大门派的人态度依旧傲慢,眼神中透着不服。 只是对左道然拱手,转身气冲冲的离开。 完全忽略了小翠和十万大山的人。 他们走到峡谷口,那些被收买的十万大山的都变了脸色,发出哀求,想让玄世界庇护他们。 然而安古扎都被何奎当成了弃子,他们在玄世界眼里又算得了什么? 一群背叛自己家园的人,已经失去了信任的价值。 即便是安古扎,在何奎眼里,也不过是为了爱情变成神经病的一个人。 失去利用价值,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。 破军率领军团,鱼贯出了峡谷。 外面那些人在绝望中,完全没有反抗的心思,全被羁押了起来。 左道然见九大门派的人离开,急忙鞠躬行礼,表示感谢。 小翠淡淡的道:“刚才你说的事,明天你来找我,细细说来。” 左道然感激的看了我一眼,应了一声,地下龙脉蠕动,他在原地消失。 从气息来看,左道然也是一个至尊,只不过这里是十万大山,他选择了妥协。 至于他们要谈的事,自然是玄世界新领袖的问题。 小翠如此在意,应该是想插手其中。 要是她真的插手进去,未来的玄世界里,十万大山也就有了话语权。 她放玄世界的人走,恐怕也是因为这个,并非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。 想想,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 不过随即就安慰自己,像小翠这样的人,考虑的事肯定不会像我这么简单。 能待在她身边,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。 但就算这样自我安慰,我还是有些难过。 懵懂的年纪,我也想得到爱情。 左道然离开,小翠转身,没有喊我的就要出尸谷。 见状我急忙跟着转身,打算一起离开。 不过就在我转身的时候,小翠轻轻拉住我的手,这让我复杂的心不由一暖。 跟着她走到外面,小翠叫来黄仙儿道:“仙儿,带李阳和黄九去休息。” “黄老太君,今日之事多亏了你!” 黄老太君急忙弓腰道:“山主有至尊实力,镇压叛乱轻而易举,老妪我只是锦上添花罢了。” 面对客套话,小翠没有理会。 毕竟你见过哪个上位者,会去理会下面的人的奉承。 小翠的这种忽视,并非刻意而为,十分的自然。 可见在很长的时间内,她都是高高在上。 稍微顿了一下,小翠就道:“二十四山头,黄家任选其一,今日并可入驻。” 小翠说着,轻轻抬手,飞出一块令牌。 黄老太君接过令牌,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,瞧了一眼手中令牌就要下跪。 二十四山具体有什么好处,我不太清楚,但就从我所见,一座山,代表着的就是地盘,而且是十万大山深处的地盘。 同时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占据一山资源,得到小翠的庇护。 对于一个不被世人认可的妖族,无疑是天大的好事。 小翠抬手,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黄老太君,察觉到小翠的阻止,黄老太君顺势就起身,不敢忤逆。 小翠道:“我夫君与你女婿情同手足,我与黄仙儿也有交情,老太君无需行此大礼。” 黄家一众化形的黄皮子,闻言都难以掩盖眼中喜悦,目光都齐刷刷朝我肩膀上的黄九看来。 之前黄九就跟我说过,他在黄家并不受待见,正因如此,才会和黄仙儿一起搬出来,在十万大山边缘占据一座古墓生活。 但现在,小翠寥寥数语,就把他的身份提高到了一个顶天的高度。 黄九嘚瑟得牙花子都呲了出来,四十五度看天。 不是忧郁,而是嘚瑟。 黄仙儿走过来,使了个眼色,瞪了黄九一眼,黄九顿时就怂了,缩成一团,咧着嘴喊了声:“老婆。” 黄仙儿白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弟弟,跟姐姐走,我带你们去休息。” 我本来想留下来看看小翠要如何处理后面的事,但小翠看向我,轻声道:“奔波了那么多天,去休息吧。” 她这样说,我以为她是要我回避,当即也就没有多说,只是一个多月不见,我也有些想她,不舍的看了她一眼。 我跟着黄仙儿离开的时候,听到小翠对破军道:“把人带去祭坛。” 远离尸谷,黄仙儿才活络起来,问我道:“弟弟,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了吧?” 我还没开口,黄九就抢着道:“那可不,你看我,都瘦了一圈了。” 黄九扭着花裤衩,展示着他的身材。 不过不是瘦了一圈,而是胖了一圈。 刚开始几天,吃生肉,饱一顿饿一顿,我们的确是瘦了不少,但后面黄九偷来罐头,两人反而吃胖了不少。 离尸谷不远就有一个山头,上面有建筑,但也有把守的人,黄仙儿直接道:“从今天起来,此山头归我黄家,尔等可留,可走。留,我黄家必会优待,走,我黄家也不会阻拦。” 想来这个山的人跟着造反了,留下来的人或不知情,或没有参与,都不会被牵连。 但尸谷发生的事,他们肯定知情,闻言全都跪了下去,表示愿意臣服。 我看得唏嘘。 实力和权力面前,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事,真的就只是一句话的事。 上了山,我才知道这次黄家得到的好处有多大。 沿途灵花异草随处可见,叶子有巴掌大的野山参,我就见到了一大片。 其余更是数不胜数。 山里有宫殿,也极尽奢华,想来里面的珍宝,也都一起归属黄家。 而且我发现,山中宫殿似乎是有着极为悠久的历史。 看起来像是传说里的山府,灵气极为浓郁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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