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了黄九的话,说妒忌愤怒倒也不至于,因为安古扎不过是个淘汰者,说他是情敌都算不上。 只能说是一个爱而不得,变得癫狂的人。 我带着黄九,悄悄朝峡谷入口摸去。 外面的确没有了人声,不过我还是不敢大意,让黄九先把地狗星带出去。 一是探查一下情况,二是让黄九演练一遍,免得我出去的时候出问题。 地狗星在外面,游荡了方圆十几公里,确定没人,我才让黄九回来带着我出去。 昨晚事发突然,道门的人走得都比较匆忙,加上死了人,也没顾得上带来的物资,现在就散落了一地。 我吃了几天松鼠肉和野果,出来就迫不及待的去包里翻找。 不过我留了个心眼,每个背包里都只拿少量的东西。免得他们回来收拾的时候发现。 毕竟修道之人,别看平时不在意细节,但他们都记得很死,稍微回忆一下就会发现。 搜刮了一些物资,我一头就扎进了山里。 命石被我取了,阵法对小翠已经没有威胁,我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。 往后我要做的,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,然后等待小翠回来。 进了十万大山,我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,利用地脉找了一个山洞和黄九躲了进去。 一安顿下来,我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背包,翻出里面的罐头饼干,狼吞虎咽起来。 黄九也一样,两人像是恶狗一样。 我吃着吃着,眼睛就湿润了。不过我立马就用袖子把泪水擦干。 十五六岁的年纪,谁不是在爹妈的呵护下开开心心的生活着。 而自己呢…… 黄九发现我情绪低落,拍了拍我的肩膀,人立而起,摇头晃脑的背诗道: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……” 我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,心里也不是那么难过了。 吃饱,我没有休息一分钟,立刻盘膝而坐,运转体内的道气驱除体内的阴气。 黄九体内不止有阴气,它在起棺的时候还遭到了反噬,体内经脉都受了伤。 不过见我调息,他还是守护在一旁。 下午的时候,我灵窍内的阴气才被驱除,但灵魂已经受了侵蚀,很难再修复。 好在我现在年轻,暗伤现在还不会表现出来。不过上了年纪就不同了。 这也是为什么吃阴阳饭的人,到了晚年都比较凄凉的原因。 我现在十五岁,想不了那么远。 正所谓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,说的就是我们这种年轻人。 就算谁现在告诉我二十年后就会死,我也不带害怕。 我醒过来,黄九才道:“小李子,我经脉受损很严重,妖气都聚集不起来了,需要动用那件东西。你能帮我阻隔气息吗?” 我进来的时候就勘察过地形,这里正好是一个气穴,我遮挡不了他的气息,但可以引进气穴。 深入地下龙脉,别说是他的气息,就是九尾大妖的气息也会被完全遮掩。 我点头道:“可以,你放心用就行。” 黄九闻言立刻盘膝坐下,几个呼吸后,他小腹发光,银白色的妖丹显化了出来。 妖丹里,有一把中指长短的小刀虚浮。 刀身通体血红,即便是隔着黄九的丹田,我都有种心悸的感觉。 这玩意,恐怕是一件大杀器。 要是完全释放出来,现在的黄九恐怕控制不住,反而会被它给控制。 妖族神器的气息逸散开,我急忙引动地脉蠕动,气穴倒吸气,把神器的气息尽数顺着洞口吸到地底。 片刻后,黄九的丹田突然变成了血红色。 一股力量从妖刀上喷涌而出,顺着黄九的经脉横冲直撞,黄九闷哼了一声,嘴角立刻就溢出血水。 我想上前,结果黄九身上散发出一道血光,形成一个防护罩,把我挡在了外面。 这是神器复苏护住了。 不过就在神器复苏的时候,黄九眉心发光,出现了一道咒纹。 咒纹融合在黄九的魂魄里,同样强大无比,限制着黄九的力量提升。 那应该就是黄九身上禁制,自小就带着,就连小翠都没有办法。 它不能完整的化形,也就是这道咒纹禁制在作祟。 黄九察觉到了,引导着妖刀的力量,想要冲击咒纹。 我急忙出声提醒道:“黄哥,现在还不是时候,两者若是碰撞,你的魂魄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。” 妖刀的气息停了下来,但还是跃跃欲试,可见黄九内心十分的不甘心。 我再次安抚道:“黄哥,只要活着,机会有的是,你都隐忍两百多年了,不在乎再忍几年。” 妖刀的气息终于是退了回来。 半个小时后,黄九张开嘴,吐出一口血水,血水一落地就迅速变黑。biqubao.com 这是体内的淤血,吐出来了经脉就畅通了。 随后黄九又咳了几声,吐出来的血水瞬间就变成阴冰。 阴气浓郁得惊人,给我的感觉就是把血块放在太阳下晒个几天都不会融化。 我正准备挖个坑给埋了,黄九睁开眼道:“别浪费!”话音落,他吸了口气,把血水里的血气抽离出来,吸入腹中。 我有些无语。 剩下的阴冰,我在角落里挖了个坑,连同一堆包装袋一起埋了进去。 黄九吐息了片刻,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。 我好奇的问:“黄哥,你没有留下暗伤吗?” 黄九道:“没有,我们妖族的体质比你们强悍,极少留下暗伤。” 我听完也是羡慕不已。 我捡来的食物够三五天,接下来几天我们都没有离开过山洞。 最多就是白天的时候挪到洞口晒晒太阳,见见光。 不过地狗星一直在外面潜伏,把尸谷入口的情况清晰的反馈到我脑海里。 第四天的时候,道门的人又来了,这一次人数很多,浩浩荡荡有千多人。 我在人群中,看到了龙虎山的何奎,还有崂山的几个白胡子老道。 这是十大门派的人都进来了。 他们来了,小翠应该也快来了。 安古扎让茅山的人在这里布了落凤阵,想来也不会过分抵抗,会让小翠很快落进他们的圈套里。 只不过十大门派来了那么多强者,小翠对付得了吗? 想了想,我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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