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龙一听,觉得有道理。 见机关兽再次扑来,他转身就跑,速度比我还快。 雷龙一跑,机关兽就盯上了我。 它体型巨大,身体又极为灵活,一步踏出就顶得上我跑四五步。 即便是借助着“临”字诀,也只是勉强逃命。 而且它像是跟我有仇一样,盯着我就不放。 “来了,往左边跳!”黄九充当了我后背的眼睛,不停的提醒。 数次都是险些避开。 刚开始我也没觉得有什么,毕竟把它的能量耗尽,这里的事也就结束了,还不用塔里的娘娘腔帮忙,省了一个人情。 不过跑了半小时,我看见雷龙坐在一旁,悠闲得恨不得都翘起二郎腿了,心里顿时不平衡了,怒道:“你这畜生,把你打开花的是雷龙,追着我不放干什么?” 雷龙闻言,立马就站了起来,以为机关兽会去追他,做好了逃跑的准备。 但机关兽似乎是听不懂人话,还是一个劲的追着我跑。 这就让我有些不解了,之前它还是人形的时候,完全就是一个有灵魂的大活人。 怎么这么一会,就听不懂人话了? 难不成是主导这具躯体的魂魄被雷龙灭了,现在的机关兽只有对力量的记忆? 而最后攻击它的人又是我,从而惦记上了? 我这样一想,急忙冲雷龙喊道:“龙弟,给它点颜色看看。” 然而雷龙扭头道:“我的速度没你快,还是你来。” 我想骂人。 不过刚才开口就分了神,被机关兽的尾巴扫到了后背,现在都还火辣辣的疼。 要是没有地壮星的分担,我现在已经躺下了。 雷龙不动,我就只能掐着“临”字诀继续跑。 但九字真言同样消耗道气,半个多小时下来,我丹田里的道气就只剩一半。 我哀求的道:“龙弟,不,龙哥,你再不出手,我体内的道气就要见底了。” 我要是在这种地方道气见底,三五天的时间都未必能走出神农架。 到时候玄世界的人赶过来,我们都得完犊子。 雷龙明白这个道理,笑盈盈的起身道:“刚才你说什么?我没怎么听清,你再说一遍?” 我现在的情况危险不至于,否则雷龙也不会跟我开这样的玩笑。 不过奔跑起来,很累。 闻言,我心里再不爽,也只能黑着脸道:“龙哥,出手攻击,替我一下。” 雷龙也是真的狗,闻言嘿嘿一笑道:“我感觉你说的有点不对,后半句有问题。” 我黑着脸,不过想着他现在就是大爷,再不爽也只能忍了。 当即修正了一遍道:“龙哥,替小弟解一下围。” 雷龙这才满意的鼓气,龙脊发光,全身的鳞片都变成了金色,全身都充斥着爆炸的力量。 吼! 雷龙一声怒吼,突然跃起,凌空一脚踹在机关兽身侧,直接把机关兽踹出十几米。 这力量,杠杠的。 不过机关兽最大的危险来自于它的尾巴,灵活如鞭。 如果没有地壮星,我都接不下它的一击。 雷龙一击得手,开口道:“你我合力,一人吸引,一人攻击,交替……” 他话说到这里,侧头一看,我已经跑到了十几米开外。 机关兽也如我所猜,里面的神魂在和雷龙的战斗中就已经被灭了,现在的它只能记住力量的来源,紧追不舍。 雷龙见状,有些生气的道:“你这样做就没意思了。” 见机关兽摇头甩尾的扑向他,我耸耸肩道:“时间还早,可以慢慢玩。” 雷龙咬牙切齿。 黄九咧着嘴道:“没事,龙骨加身,正好活动活动,可以增加锲合度。” 黄九这话倒也不是胡说。 龙脊虽然和他血脉相通,但总归是外来的东西。 别说是背着一条脊椎骨,就是平日里我们安个牙齿,几个月内都会不适应。 雷龙现在多用用,好处不少。 龙脊加持,雷龙也没有我那么狼狈,他有硬撼机关兽的力量。 只不过面对一头不知道疼痛和害怕的机关兽,他的攻击力再强,只要没有破坏里面的机扩,效果都不太大。 我虽然有戏耍的意思,不过在一旁休息的时候,我也细细观察,战斗了一个小时,机关兽的力量没有减弱的迹象,依旧和一开始一样。 想到鲁班术的精妙,我有些担心。 照这样下去,有可能要耗个三五天。 三五天,就算雷龙体内有龙骨,那也撑不住了。 更何况孙国栋还在外面,他等不了那么久。 深吸一口气,我开启了灵眼第三层。 灵眼下,机关兽内部有一道符文正在发光。 符文周围,有类似血管一样的东西。 我深吸一口气,眼睛闭下,数秒后睁开,机关兽内部的情况被看得一清二楚。 符文中间,有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,不断的把血红的液体泵进血脉,产生的冲击力,正好用来驱动整个机关兽。 精妙程度,估计把现如今全世界的科学家聚集起来,都未必能弄清它的原理。 因为这已经超出了科学的界限了。 心脏附近,还有一个更加复杂的机关,它在缓缓转动,给那颗巨大的心脏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。 我观察了一分钟左右,心里更是没底了,照那力量的释放程度,别说三五天,十天半月都有可能。 而且刚才雷龙要约我一同出手,猛攻了几下,更是把机关兽内驱动心脏的能量给充满了。 加上雷龙想逼我出手,后面也是一直都在进攻机关兽。 黄九歪着身子看着我,惊道:“小李子,你眼睛里飙血了!” “没事。”我急忙闭上眼睛。 黄九诧异的道:“我记得你的灵眼已经能开到第三层了,反噬也没那么大,怎么,难不成灵眼还有第四层不成?” 我道:“别瞎猜,你化形过去帮龙弟。给我争取时间。” 灵眼的极限,是一眼忘穿。 只不过只有我的灵眼能做到,如此独树一帜,我自然不敢随意说出来。 黄九问:“能破?” 我心里也没底,点点头道:“问题不大。” 闻言黄九才跳下我的肩膀,但没有化形,几个起落跑到雷龙肩膀上蹲着,左右左的指挥着雷龙逃窜。 我道:“龙弟,照这样下去,它能耗我们十天半月,你现在不用顾虑,放开手的攻击,给我争取时间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8_158315/7566256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