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九还有宿醉,被我倒提着抖了几下,他眼睛才朦朦胧胧的睁开。 我把他放在沙发上,把黑皇的事说了。 黄九的酒顿时就醒了,人立而起道:“娘希匹的,老子把它当兄弟,它却拿我当老表!” 我道:“这事你也别上纲上线,问清楚就行。它要是对何小龙知无不言,你也别为难它,让它自己走就行,待会你让它转告何小龙,我同意进神农架。” 黄九脖子上的毛都炸开,问道:“你疯了吗?他可是龙虎山的人,之前差点死在你手里,进了神农架,他还不得弄死你!” 二叔的话我认真考虑过,不为他,也不为了小翠,为了我自己也值得信何小龙一次。 我和玄世界的仇虽是因小翠而起,但现在也变成我的事了。 既然注定了无法和解,让何小龙做我的内应无疑最好的选择。 黄九眼珠子乱转了一会问:“你信得过何小龙?” 我点头。 黄九问:“理由。” 我道:“很简单,他是半妖。” 黄九明白我的意思,沉默片刻道:“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,我们要是去神农架,你就要做好这次出去,后面就直接回十万大山的打算。” 我点点头。 何小龙虽然说他带路耗不了几天,但就算他是算命先生,也不可能算出未来。 我道:“你去处理黑皇的事,我去跟小翠说一声。” 黄九用爪子在脸上刨了几下,应该就算是洗过脸了,然后化成人形出门。 见他走到玄关,我偷偷的提了个小凳子,准备回卧室。 结果黄九折头回来看到,嘿嘿一笑道:“人不大,玩得还挺花。够不到?” “滚!”我送了他一个字,脸也是一红。 小翠不傻的时候,正如她自己说的,她是个女人,正常的女人。 而且是比我多吃了好多年饭的大女人。 我不会的,她会。 只是跟黄九说的一样,个头有些差距,有时候够不到。 垫个凳子,刚好。 嘿嘿! 小翠还躺在床上,似乎是阴阳调和有不小的作用,她面色红润,显得更加的美丽夺目。 如果说以前伪装出来是个傻乎乎的小姑娘,那现在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妇女。 见我提着小凳子进去,小翠一下就反应了过来,脸蛋微红。 不过眼睛里却立刻荡漾起了一层水雾。 食髓知味,不只是我一个。 跃马扬鞭,高歌猛进,偃旗息鼓后,我才躲在被窝里把要跟何小龙去神农架的事说了。biqubao.com 小翠听完,把我搂在怀里问:“为了钱吗?” 我摇头道:“不是,咱们家现在还请了保镖,不缺钱,一些自己的事。” 小翠沉默了一下道:“自己的事自然得自己去做,不过你现在去了川四,到时候就别回来,直接去老家。” 小翠接下来的话,用的是传音,她清脆甜软的声音直接出现在我脑海里。 短短几句话,我面色就微微变了。 小翠随即开口问:“你害怕吗?” 我急忙摇头道:“不怕!” 小翠揉着我嫩嫩的脸道:“放心好了,到时候,我一定会回来。” 我深吸一口气,道:“那到时候你自己要小心。” 小翠道:“会的。” 我翻身覆盖小翠,亲了上去…… 这一去,估计得好几天,自然是要饱饱的才走。 吃早饭的时候,我才换了一身衣服,跟小翠一起走出房间。 苏一媚婶婶回去后,二楼也就只有安雨桐一人。 碰面的时候,她眼神怪怪,突然道:“我要搬去三楼。” 我只是嗯了一声。 自从上次谈过话后,我也不问任务的事。 不过我看到过几次她三个手下出现在附近,估计还在一直寻找十万大山的人。 只不过已经打草惊蛇,外加小翠蒙面出手,十大门派又即将进山,叛乱者不会在把人派出来了。 安雨桐装傻,我也随她。 只是说了一下我明天要出去一趟,归期未定。 我这里不是宾馆,主人不在家,她自己也知道要怎么做。 类似的话我也跟战玲说了,不过跟战玲我多说了两句,让她到时候自己离开就行。 战玲眉头微皱,似乎是在想什么,但最终也没说。 想来他们想进十万大山,那也不会是眼目前。 至于以后,只能以后看情况,现在我也给不了什么保证。 吃过中午饭,黄九回来,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,黑皇的意思是它昨晚只是念在何小龙救过它,这才把我引去跟何小龙见了一面。 但关于我们的事,它没有透露过半句。 我听得出来,黄九还是有些向着黑皇说话。所以我把问题抛给他道:“你觉得能用,那我们就一切照旧,如果不能用,那就趁早分道扬镳。” 黄九沉默片刻道:“我觉得它信得过,因为……” 我道:“只要信得过,那就不去找原因,也不再去讨论这件事。” 黄九道:“那就让它继续负责信息网。除了它,我们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。” 我点点头问:“何小龙怎么说?” 黄九压低声音道:“他说明天凌晨,会在门口接我们。” 我有些担心,他悄悄来见我,能瞒得过龙虎山吗? 要是消息走漏,我途中就危险了。 黄九道:“以前没接触不知道,今天接触下来,发现何小龙城府好深,跟我们之前接触的完全判若两人。” 他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,坟头草恐怕不止三米高了。 黄九接着道:“而且我怀疑他背后有一股势力在支持。” “怎么说?你发现了什么?” 黄九道:“没发现,但他表现得很有自信,你想想,一个孤儿被收养,机缘巧合下才进了龙虎山,不得是虎得卧着,是龙得盘着?哪儿来的自信和勇气在龙虎山眼皮子底下搞鬼。” 我摇头道:“未必。” “现在玄世界把目光都集中在了十万大山上,还有樱花岛那事,唐国礼把消息公开了,具体情况我们接触不到,但想来也给崂山,龙虎山带去不小的麻烦。” 黄九摸着下巴道:“这倒是,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出奸人,玄世界内部肯定也会出现不团结的事。”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:“做好一去不回的准备,我下午和许婉容说一下,然后去找一下痴道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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