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突然齐刷刷的看向我,弄得我有些懵。 金有财问:“你韩家祖坟的事是他动的手?” 我点点头。 地狗星的视像就是通过墓碑上的气息构建的,自然不会有错。 金有财疑惑的道:“不应该啊!” “什么不应该?”我一头雾水。 胡文辉道:“你可能不知道,此人在玄世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。照理说像他那样的大人物,不会轻易插手这些事。” 大人物? 我眉头顿时紧锁了起来,问道:“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,能跟我说说他的来历吗?” 金有财道:“这老头是茅山的毛小云,不过茅山有南茅山和北茅山之分。” “南茅山立了山门,广收门徒,在玄世界也算有一席之地。但北茅山生性淡泊,门人弟子大多游走于天南地北,居无定所。毛小云就是北茅山里一个元老级的人物。” 我了解茅山这个门派,还是从李师傅的电影里。 但据说林师傅扮演的角色,都是有原型可以考证。据说就是北茅山的人。 金有财继续道:“南茅山擅长养尸,山中尸场也是目前留存最大的一个阴尸尸场,每年都会举办斗尸大赛,会广邀各大门派参观……” 我打断道:“金前辈,你还是跟我说说这个毛小云的事!” 不管茅山有几个枝头,擅长什么我都不感兴趣。 我只想搞清楚毛小云是针对我,还是在拿钱办事。 如果是拿钱办事,我只要破了局他也就不会再出手,明天我也就用不着给他加料。 要是针对我出手,那就不好意思了。 毕竟有目的的针对,肯定是不得手不罢休。 金有财道:“我跟你说南茅山是给你提个醒,不管南北,他们的关系都非常好,而且茅山道士有个特性,就是有仇必报,还不报隔夜仇。” 胡文辉道:“不过茅山弟子向来心善正直,几百年都没听过茅山弟子作恶的事了,毛小云身份地位都高,照理说不会做出这样的事。” 我被他们说得有些心虚了,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。 毕竟金有财已经回来了,我不管他也会插手去管。 但就在我刚要说这事的时候,别墅二楼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龙吟,紧跟着一道金光冲天而起,别墅上空顿时电闪雷鸣。 暗夜下,闪电和雷鸣来的都有些突然,我急忙开启灵眼,在那黑云中,看到了一条蛟龙在游走。 它脚踏黑云,口喊雷电,所过之处闪电如同蛛网,一道接着一道的撕破夜空。 胡文辉道:“想不到何小龙不仅是半妖之体,体内的妖族血脉还是大乘蛟龙的血脉。” 大乘蛟龙距离真龙就差临门一脚了,放眼当今世上,算得上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绝世大妖了。 黄九借着雷声掩盖,扒拉着我的耳朵小声问:“我们要不要先下手?” 我没有搭话,不过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。 比起什么九道状元、赖有为,何小龙对我的威胁无疑是最大的。 而且今晚为了救二叔,他体内的妖族血脉似乎是被安雨桐激活了。 往后只要不出变故,此人的成长只能用恐怖来形容。 但何小龙背后是龙虎山,师祖何奎更是紫袍天师。就算我不怕龙虎山,也不能陷胡耀辉于危险中。 毕竟人是他抓来的,今晚死在这里,锅都是他背。 黄九见我不说话,在我脑袋上用力踩了一下,挤眉弄眼的等我回答。 我徐徐吐出一口气道:“今晚不行,以后有机会再说!” 黄九闻言,很不愉快的道:“当断不断反受其害,妖血苏醒,错过今晚我们见到他怕是得绕着道走了!” “别跟我讲道理!”我脑子里也很乱,但大道理有点文化的都能说出一大堆,真做的时候,最先犹豫的反而是那些讲道理的人。 黄九斜着眼道:“你就等着吧,今天不动手,他日他必定踩在你脸上让你喊爷爷。” 我道:“你给我闭嘴,我说了今天不行就是不行。你也别给我乱来。” 天空异象这时候也渐渐的散开,数十秒后就恢复了平静。 楼上,小翠站在窗口招手。 我们见状,一窝蜂的往别墅里跑,都想看看二叔的情况。 我自然是冲在第一个,不过一进门就被客厅里的婷婷喊住。 婶婶、韩燕袁飞他们都在客厅里,我走过去抱起小丫头,她立刻就问我道:“哥哥,我刚才听到了龙叫,爸爸是变成龙了吗?” 我愣了一下,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:“不是,那龙是来给你爸爸治病的。” 苏一媚婶婶很紧张,目光看着楼道口,却犹豫着不敢挪动脚步。 我知道她在害怕什么,把婷婷递到她怀里,安慰道:“安雨桐是我用猎魔令请来的猎魔人榜一强者,有她出手不会出事的。” 婶婶很少问我身边的人是什么来头,现在不想让她紧张,于是把安雨桐的身份说了出来。 听完,婶婶脸上紧张的神情才有缓解。 我这才转身上楼,刚到门口就看到瘟神提着昏迷的何小龙出来。 我很不喜欢跟瘟神说话,不过现在却停下来问道:“胡叔叔,我二叔他……” 后面的话我都不敢问出来。 胡文耀道:“没事了,我把何小龙放回去,他要是死麻烦会很大。” 闻言我一口气松了下来。 黄九在我肩膀上人立而起道:“小胡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 它说着就准备往地上跳,被我一把抓住后腿给提了回来。 胡文耀是什么人,立刻就明白我的意思,冷冷的道:“我知道你们跟何小龙有些恩怨,但今天晚上他不能死。” “死了,麻烦会很大!” 我道:“胡叔叔放心,我知道分寸!” 胡文耀提着人下楼,我才急忙进客厅,二叔已经醒来了,但全身通红,像被煮熟的大虾一样。 安雨桐坐在一旁,气息有些紊乱。biqubao.com 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二叔的情况,而是走到安雨桐旁边行礼道:“多谢前辈。” 安雨桐道:“我说过了,这次出手,就算我支付的房租。” 闻言,我不再多说。 走到二叔身边,拉着他的手问:“二叔,你好点没?婶婶和婷婷就在楼下。” 二叔红着脸,点头虚弱的道:“让他们上来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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