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突然出现,我也被吓了一跳。 回过神的时候,他已经和安雨桐对了一掌。 两人掌心相碰,发出雷鸣巨响,气浪犹如刀锋,从她们掌心迸发出来,形成两道肉眼可见的气刃左右飞出。 气刃所过,沿途的树木土石都被劈开,裂成了两半。 短暂一接触,安大人闷哼一声,倒退了三四步才停下来,嘴角溢血,气息也变得极为不稳。 黑衣人没有追击,而是看了眼十万大山的探幽境。 后者跟我一样,都有些懵逼,但很快就会意过来,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山里。 眼看着他离开,我想到小翠,想到十万大山的现状,一时间怒从心来,脑子里一阵空白,竟然怒吼一声,朝着黑衣人就扑了过去。 我的实力对于他来说,无疑是蚂蚁咬大象。 安大人想要阻止,但她气血不稳,慢了半拍。 我扑到黑衣人身前,整个人猛然清醒过来。 黄九也是被惊吓到人立而起,全身爆毛,像个刺猬一样。 但这时候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了。 见状我也顾不上后悔,一拳朝着蒙面人的面门打去。 意外的是黑衣蒙面人竟然没有对我出手,只是微微偏头避开了我的拳头。 我戳了那么久的木头人,又跟着袁飞学习格斗术,速度并不慢。 黑衣人无心对我出手,避让得也不及时,我的拳风扫过,似乎是击中了他的耳垂。 啪的一声,有什么东西被我打飞了出去。 黑衣人看了我一眼,身形往后退,退出五六步后,眨眼就消失不见。 缓过气,我后背全是冷汗。 黄九魂儿归位,声音颤抖的道:“你有毛病啊,冲什么冲,不要命了吗?” 我也是后怕不已,愣了一下,转身就想去找被我打掉的东西。 但就在这时,安雨桐闷哼一声,我回头就看到她吐了一大口血水。 我一看也顾不上去找那东西了,急忙跑过去扶住她,我才扶着,她就软倒在我怀里,面色苍白,气息起伏不定。 我不敢耽搁,把她暂时放平在草上,匆匆在几具尸体身上摸了一下。 跟我预想的一样,什么都没有。 想来那雕像应该在探幽境的身上。 我搜刮了一下,也没有值钱的东西,急忙背着安雨桐下山。 黄九蹲在我头上,看到山脚的公路,它才问:“那黑衣人会不会是十万大山里造反派的幕后大佬?” “不太像。”我摇头道。 因为黑衣人出现的时候,那探幽境的反应跟我们一样,可见他们不认识。 而且真是背后的大佬,他拥有一击重伤安雨桐的实力,根本就用不着来这里,更无需派人出来瞎折腾。 以小翠现在的情况,他直接去找就完事了。 黄九道:“如果不是十万大山的幕后大佬,那会是谁?” 我道:“安雨桐这样的存在都是少数,能一击重伤她的人更是屈指可数,等她醒来,她应该会有线索。” “只不过这人的目的,似乎就是为了阻止我拿到小翠灵体附着的雕像,并没有伤我们的意思,很是让人费解。” 黄九沉吟道:“山主无法醒来,对十万大山、三阴教、玄世界都有利。” 这三个势力里,应该都不缺能击伤安雨桐的人。 只不过他们出手的话,会留我活口? 似乎不太可能。 山脚等着的许婉容和两个猎魔人见我背着安雨桐下来,脸色一下就变了,急忙围了过来。 两个猎魔人看到安雨桐气息不稳,急忙问我怎么回事。 可能是着急,也可能是习惯,他们问我的语气像是审问、质疑,听起来很不舒服。 我也没好语气的回道:“山里遇到厉害的人了,只是一招,你们安大人就受伤了。” 两人闻言,脸色一下就变了。 我道:“我先带安大人回去,你们上去处理一下尸体,记住,只是处理尸体,别的都不要动,你们安大人恢复后会回来看现场,好去推断那人的来历。” 我语气比较强硬,用的都是命令的口吻,说完不等两人反应过来,我就把安雨桐放进我们车里。 许婉容启动车子,飞快的朝着城里开去。 安雨桐的情况很不妙,车上一直昏迷。 快要进城的时候醒了一下,我忙问她:“安大人,你在城里有没有去处?” 猎魔人是一个大组织,城内应该有基地,她去了也方便疗伤。 但安雨桐虚弱的道:“去你家,我伤得不重。” 人都昏死了,还不重? 然而不等我多问,她又晕厥了过去。 没办法,我只能带她回家。 想来战玲他们也能联系到猎魔人高层,问题不大。 回到家里,见到安雨桐受伤,战玲他们先是惊讶,然后就是惶恐。 安雨桐是猎魔人的榜一强者,无异于是猎魔人的核心支柱,现在被人一击重伤,影响很大。 战玲当即就要联系猎魔人高层,不过这时安雨桐又醒来,阻止道:“我伤得不重,用不着惊动上面。” 听到这话,我以为安雨桐是死要面子,不想这件事被传扬出去。 见安雨桐再次陷入昏迷,我坚持让战玲向猎魔人高层汇报。 说实话,安雨桐现在这样子我也害怕。 她要是死在我这里,那绝对是一个天大的麻烦。 但战玲袁飞她们对安雨桐的话简直就是奉为圣旨,根本不听我的,一个劲的说等等再看。 见他们这样,我也就把话说开道:“那你们可要为我作证?安雨桐要是死了可跟我没有关系。” 战玲没有理解我的意思,有些生气的道:“不管怎么说,安大人也是受你的邀请才来。怎么现在就跟你无关了?” 我不是要过河拆桥。 安雨桐出事,就算猎魔人的高层不会来找我,千千万万个猎魔人也会把我视为眼中钉。 那种结果,我承受不起。 我当即就道:“战玲姐,这事可大可小,但稍有不慎,对我来说就是个天大的麻烦。” 战玲这才听明白我的意思,面色有所缓和,点头道: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了,先把安大人背上去再说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8_158315/7566242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