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雨桐一觉睡到晚上六点,见她从房间出来,我急忙起身道:“安大人,我在附近的酒楼里订了餐给你接风洗尘。” “有好吃的?”安雨桐问。 我愣了一下。 感觉她问我的话就像一个小吃货,没有一点高手的样子。 回过神,我忙道:“口碑不错,味道应该也不差。” 安雨桐这才道:“那走吧!” 我急忙喊小翠和婶婶,一行人出门。 因为酒楼就在不远处,我们没有坐车。 城郊的酒楼,看起来没有那么高端,但也是附近最好的一家了。 饭桌上,黄九难得的化形出来吃饭。 安雨桐看着化形后的黄九道:“你体内有一道禁制,它会阻止你化形。” 人形的黄九倒也有几分人样,礼貌的问道:“安大人可有办法?” 安雨桐摇头道:“我只是看得出来,解开的话,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。” 关于黄九化形这事我也很困惑,见安雨桐能看出来,替黄九问道:“安大人可知禁制是何人所下?” 安雨桐道:“看不出来,不过禁制应该是出生就有,出手之人是想断了它们家的血脉传承,手段过于歹毒,可以问一问家里的人。” 黄九闻言,情绪低沉的道:“我是个孤儿。” 见他拳头紧握,我安慰道:“黄哥也别多想,你现在虽然不能彻底化形,但已经拥有了化形的实力,将来找到背后的人,我们一起报仇。” 事实上安雨桐说到这里,黄九的事就很明了了。 它们家是被仇家灭门,它侥幸逃了出来,但体内却被人下了一个禁锢。 妖怪之间的争斗很常见,但灭门式的断人血脉,只会发生在一些大家族身上。 可见黄九的来历不俗,它皮毛会变成银白色就跟这个有关。 本来气氛很好的一顿饭,因为黄九的事吃得有些压抑。 但好在安雨桐吃得还算开心,一连吃了六个大闸蟹。 我就吃了几个螃蟹腿尝了个味道,别的剥出来都喂给小翠了。 第一次吃螃蟹,小翠也吃了不少。 一顿饭结束,回到老别墅已经是九点多。 我们才进大门,后面就跟来两个黑衣人,追到前面就手按心口,行礼道:“安大人,都安排好了,随时可以动手。” 安雨桐道:“继续盯着,别让他们跑了,晚点再动手,免得伤及无辜。” 其中一个黑衣人道:“安大人,他们就一个举霞境,一个探幽,四个合道境,根本就不配大人出手。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,竟敢直接点名让安大人出手。” “咳咳!”我咳了两声,暗示他们,我就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。 两个黑衣人瞬间怒视我,好像我直接点名安雨桐是对安雨桐莫大的侮辱。 安雨桐淡淡的道:“做好你们该做的事,别的不要多问。” 闻言我对安雨桐又多了一些好感。 实际上这事说小不小,说大不大。 既然猎魔令赋予了我这样的权利,怎么用就是我的事了。 但要是遇到些鼻孔朝天的人,我这样做的确有损强者颜面。 弱者的面子一文不值,可强者的面子可以不要,却没人敢不给。 安雨桐要是较真,可以大破天。 不过刚才听黑衣人说十万大山有一个举霞,一个探幽,四个合道境,我就知道自己的选择没错。 要是来一个差一点的,这一次弄不死,探幽境的强者出手,那时就是金有财也庇护不了我了。 安雨桐的话对于猎魔人无疑是圣旨,他们不敢对我再有微词,急忙离开。 因为动手在即,我们没有回二楼,就在一楼的大厅里休息。 我把四象困天阵和几个阵法的阵眼告诉战玲,遇到事的时候她可以调整阵法,争取逃走的时间。 安雨桐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动手,吃完饭回来她就脱了鞋子,盘膝坐在沙发上打坐。 刚开始我没察觉,但随着她开始吐息,感觉她就像是不存在了一样。 这种感觉就是明明看到她就在眼前,可是气息却已经完全感觉不到,如同幻像一样。 想起许婉容跟我说过,每一个境界都会有异象出现。 比如举霞境的人出手的时候,身上会有晚霞一样的光芒。 安雨桐现在的情况,应该是出尘的异象。 超凡出尘,宛若仙子。 可见她的容颜如此年轻,不是黄九说的驻颜有术,更不可能是睡美容觉的结果。 人家这是快要脱离凡尘,自然容颜不老。 小翠螃蟹吃得多,有些饭饱神虚,靠在我大腿上就迷闭眼倒。 我只好送她先上楼休息。 我给她找了睡衣,内衣内裤等等。 照顾她,就得像照顾小孩子一样,全都要准备好。 可惜的就是她会自己穿衣服,要不然我就有福气了。 当然,就算这样,我也能解除她的武装。 安顿好小翠,我下了楼。 安雨桐这时也结束调息,起身穿上鞋子道:“你们谁跟我去!” 我忙道:“我和黄九。” 安雨桐问:“你会开车?” 我摇头。 她道:“我也不会。” 没办法,我只能带上许婉容。 车上,安雨桐指着方向,车子很快就行驶出了城里,上了国道。 行驶了二十多分钟,安雨桐让许婉容下了国道,这时她才道:“十万大山的人躲在附近的一座庙宇里。” 躲在庙宇里? 难怪大黑它们找不到人。 小路上走了二十多五分钟,车子停在一座山的山脚下。 去过别墅的两个黑衣人立刻迎上来,其中一人道:“安大人,老庙祝已经被我们兄弟偷偷弄晕带了出来,庙里已经没有普通人了。” 听着他们的话,我心里也是暗惊。 看来两人的实力都不弱,毕竟在十万大山的人里有探幽境强者,他们想要悄无声息的把庙祝弄出来不容易。 安雨桐道:“你们留在这里,我和李阳上去就行。” 两人没有多言,躬身行了一礼,退到一旁。biqubao.com 我交代许婉容,让她跟着两个大哥留在这里,不要乱跑。 言外之意,就是让她跟好两人,确保自己的安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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