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家选的新坟地,隔着老坟地十公里左右,在聚宝盆的边缘上。 选择这样一个地方,有破财免灾的意思。 想来韩家最近这些年财运是旺了,但家中人丁应该有损。 我问金巧巧道:“韩家人最新的一代里,是不是出过事?” 金巧巧道:“我听叔叔说有个几个韩家的小孩无缘无故夭折。” 这就对了。 否则有钱的人,越是有钱就越想赚钱。 只有他们自己的老命受到威胁,才会如此。 往前十米,就是新坟坟地,周围围有一群保镖守着。 我也没有过去看,开了灵眼远远的看了下地脉走向,金有财选的位置自然也不会有问题。 看了下,我们一行人回到老坟地,韩家的人正在祭祖。 人头攒动,都在坟头前烧香磕头。 一个多小时左右,坟地里的人一下就少了,连韩楚都不见了踪影。 黄九惊道:“老祖宗挪坟,怎么一个韩家人都不见,只留一群保镖在这里?” 我道:“要是他们敢留在这里,也就不用花五千万请我们来了。” 黄九道:“就算害怕,也不能呼都不打就跑了吧?不该是要对我们客客气气吗?” 正常情况,的确应该是这样。 不过这活是金有财搭线,人家要客气也是对金有财客气。 韩楚眼里,我们就是打工的。 他只要和老板搞好关系就行。 我道:“别埋怨了,干完活拿了钱,回家迎接榜一大姐去。” 黄九一听榜一大姐,顿时来了精神。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,他自我介绍道:“金小姐,李先生你好,我是韩先生的管家钱忠,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吩咐。” 我看了下时间,已经快到正午了,正常情况下棺内尸变,肯定是放在太阳底下暴晒。 但拿钱办事,也不能办成这样,损了九阴之气,让人聚不了财。 想了下我对钱忠道:“搭个棚子,把坟地遮起来,然后挑四个属鸡的年轻人留下来,让他们没事喝点酒,等着开坟。” 钱忠问道:“还有别的事吗?我一并办了。” 我道:“备两张桌子,两份供品,供品要一刀半生肥肉,一碗夹生米饭,一个半生的整鸡,” “多久能弄好?” 本来这些事是提前就要交代,奈何韩家祭祖,也没人来跟我对接。 钱忠道:“很快,半个小时就能送来!” 半个小时…… 不得不说,有钱是真的好。 趁着这个工夫,我又把周围的地形看了一遍,有些不解的问金巧巧:“你叔叔真的说过这里的事能帮上我二叔他们?” 金巧巧见我质疑金有财,有些不高兴的道:“这种事我还能乱说吗?” “奇怪了!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!”我把新老坟地都看了一遍,都没找到有关联的东西。 黄九像围脖一样挂在我脖子上,脑袋耷拉在我胸前道:“外面看不出来,那问题可能是出在坟里了。” 想来也是如此。 我索性不再乱跑,回到坟地旁的凳子上坐着休息。 保镖在一旁议论,在说十年前这里发生的事。 不过都是些小道消息,说到最后成了韩老太爷闹尸,把所有在场的人都杀光了。 世间最可怕的事,无非就是自己吓自己。 保镖都是些练家子,有血性,不过谈及这些事的时候,他们也是面露惧色。 四个属鸡的最怕,跑过来问我道:“李先生,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僵尸吗?” 我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道:“放心好了,等会按我说的做,不会有问题。”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,他们更忐忑了。 其中一人又问:“李先生,你有没有见过真的僵尸?” 见他们得不到答案不死心,我点了点头说:“见过!” 周围的人一听,好奇的围了过来。 我有些无语,但想想等会指不定真能碰到僵尸,于是道:“僵尸的视力不好,靠的是闻活人的生气定位,所以遇到僵尸,只要闭住呼吸它就不会扑你了。” 众保镖一听,若有所思。 其中一个紧张的问:“李先生有没有符箓什么的,给我们几张防身。” “我们给钱!” “对……” “李先生,我们都是为了钱办事,相互帮衬一点!”有人打起了感情牌。 我手里的符箓不是镇尸符,最多也就能把僵尸击退,作用不大。 我道:“其实对付僵尸,符箓还不如棍棒。” “真的?”一人问。 我点头道:“僵尸是有实质的东西,你打在他身上他虽然不知道疼,但能够击退他,而且他们的弱点就是膝关节,只要打断了腿,再厉害的老僵都蹦跶不起来。” 保镖一听,全都跑到一旁商量起来。 不一会有一人离开,几分钟后带着一捆棍子回来。 都是专业的橡胶棍,头很重,打出去杀伤力十足。 他们人手一根,拿在手里比划了起来。 半个小时后,钱忠带着五六个人,抬着两张桌子和几个收纳盒上来。 放下盒子,几人就开始搭建遮阳棚。 户外帐篷,拉开就可以,几分钟时间就做好。 我检查了一下东西都在,让战玲和许婉容带着几个保镖把法坛弄好,摆上双份的祭祀品。 正常来说,尸体成为僵尸,灵体也就散了,毕竟灵尸不是那么容易形成。 但正所谓在天之灵,祭的就是先祖,既然有灵,那就能享受供奉。 我的想法也简单,希望祭上供品,能够平息它的怒气。 气一消,起尸了也会弱一些。 弄好这些,我算了下时辰道:“刚才属鸡的四人留下来开坟,其余人暂时回避,退到十米开外。” 闻言,连同钱忠在内全都退了出去。 留下的四人神色有些惶恐。 我问:“都喝酒了吧?” “喝了!”四人异口同声的回答。 我道:“那就行,动手吧,挖到棺材为止。” 四人闻言,脱掉身上的西装,拿起工具敲了墓碑就开始往下挖。 我在旁边盯着,发现干燥的土石往下面挖了半米不到就变得湿润起来。 寒气一阵阵往外冒。 好在四人喝了烈酒,加上年轻力壮血气旺,倒也还能顶得住。 然而越往下挖,泥土的含水量就越多。 一米左右,土坑里就开始积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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