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金巧巧的邀约,我有些为难。 做的话,现在手里的事又还没办妥,不做的话,像这样的机会也很难碰上。 见我迟疑,金巧巧冷嘲的笑道:“怎么,该不会是被吓得都不敢出门了吧?” 我身上发生的事不是什么秘密,她知道也不奇怪。 不过这种冷嘲激将不到我。 毕竟那是九阴聚财穴,还是第三十一次挪动。 我回头和黄九低声商量,黄九道:“给的是有点多,不过不是有大佬准备给你催运,不如等着人送钱上门好了!” 我一想也是。 他们一边送,我一边散,躺着花钱才术法。 这样一想,我回头就准备拒绝。 但不等我开口,金巧巧就严肃的道:“是我叔叔让我来找你,他说这件事做成了,能帮上李叔叔和胡叔叔。” 我不解的问:“我二叔和胡文辉叔叔去了神农架,这里迁个坟怎么还跟他们扯上了,难不成要迁的坟在神农架?要是那样的话,我更做不了了。” 金巧巧道:“坟就在省内,至于原因我叔叔没说,不过他就是这样告诉我,让我来找你。” 我纳闷了。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,我肯定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。 但说这话的是金有财,举霞强者。 他的话,就由不得我不信了。 黄九爬到我肩膀上,扒着我的耳朵悄悄说:“这丫头怕是诓你!” 我道:“不会,金巧巧再刁蛮任性,也干不出拿她叔叔声誉开玩笑这种事,何况人家也不傲娇。” 黄九道:“那就接了?” 我回头看了眼战玲他们,现在他们的身份是我雇佣的保镖,不过这事也可以单算。 到时候带上他们,算在我这边就行。 我问金巧巧:“事儿赶吗?” 九阴聚财,十年一迁,一天不能多,一天不能少。 金巧巧道:“还有十天。” 一听还有十天,我当即就答应了下来。 金巧巧道:“酬劳对半开,道具我去准备。” “可以。”她爽快,我也爽快。 只不过我这边人会多一点。 但这事也用不着跟她说,毕竟人家找的是我,我要带人,那就是我的事了。 “那就这样定了,十天后我来这里叫你!” 金巧巧说着,目光在小翠身上扫了好几眼,惹得小翠很不高兴,凶巴巴的露出小虎牙。 金巧巧尴尬一笑,打了个招呼就驾车离开。 回头,我就跟战玲说:“到时候带上你的小队,我们对半开!” 战玲道:“李阳,如果是九阴聚财穴,那你就是凭本事挣钱了,用不着分给我们。” 我道:“没什么,有钱大家一起挣。” 独木难支,孤掌难鸣。 玄世界是一个大团体,里面的人我结交不上。 有小翠在,我也不可能往里面钻。 而我想要立足,那就少不了朋友。 正所谓朋友多了路好走,我的背景铺不了路,那就只有利益和友情来铺。 不过战玲这话的意思也不止是这个,我接着又道:“放心好了,我的事不会把你们牵扯进来。” 战玲也没有遮遮掩掩,很坦然的点头,承认了自己的担忧。 我能理解她。 毕蒋先生都能被威胁,何况是他们。 猎魔人是一个大团体没错,但像他们这样的团队,团体里不知道有多少个,人家不可能鸡毛蒜皮都来管。 当天晚上,我和黄九去得早,子时前就从空亡屋里出来。 这已经是第三次。 回来的路上,还是没有感觉到被人尾随。 黄九有些着急的道:“会不会是没有效果?” 我也有些吃不准了。 毕竟全靠猜,不可能精准的猜到别人在想什么。 我自我安抚的道:“他们本就心怀鬼胎,发现了也不会让任何一方先下手,会联合起来去看。估计是因为这耽搁了。” 黄九道:“要是别人不这么想呢?” 我道:“那就算他们命大,先忍一忍。” 这事我可以忍,但十万大山里的人只要被找出来,我绝不会忍。 哪怕打不过,我也会用尽自己能想到的办法去收拾他们。 黄九道:“真他娘的憋屈,要是你老婆正正常常,咱们用不着这样偷偷摸摸,直接上门去讨说法就行。” 我又何尝不想这样,奈何事与愿违。 不过我并不抱怨。 黄仙儿带着小翠进城的时候,情况就已经说清了,我既然选择了接受,也就不会在事后去埋怨什么。 十多分钟,我们回到了家里。 婷婷和小翠他们都睡了。 战玲他们小队的五个人在楼下打牌,顺便守夜。 不得不说,我五十万花得很值。 我洗漱了一下也准备休息,结果那贼猫赖在主卧里,呼噜声很大,赶又赶不走,实在睡不着,只好又出来客厅里。 黄九盘膝坐在沙发上,手里结着九字印,隐隐有金光浮现,似乎是感悟到了奥义。 见我出来,黄九松开手印道:“我怎么觉得九字真言的力量和佛骨舍利有相似之处,你说握着佛骨舍利,会不会直接就能使用出真言的奥义?” “不太可能吧!”我有些心虚。 那事到现在我都没想好要怎么跟它说,打算是以后找到可以媲美得东西在摊牌,做个补偿。 黄九自己琢磨了一下道:“我想着也不太可能,佛骨舍利再怎么说都是死物,而九字真言的奥义是一种感悟。” 听它自己给我找了一个借口,我也是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,岔开话题问:“黄哥,上次你吞噬九尾狐的妖魄,里面不是有一件妖族的神器,现在怎么样了?” 黄九咧嘴一笑道:“秘密。等用得着的时候,你就知道了。” 黄九留作杀手锏的东西,那肯定不同寻常。 当然,它也可能是害怕暴露后被群妖围攻。 现在死要面子,不好意思说而已。 岔开了话题,我也走到一旁看起了左道然的手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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